正午十分,军队驻扎在一条河边休息补给,喂马打水井然有序。
王黎骑着马来到花侧马车旁,持马鞭撩开边窗布幔,看着里面那个翘着二郎腿看戏本子的花侧,开口道。
“马车可还舒适?”
花侧因为看的太专注了,身子一抖,说道。
“诶呦,王爷吓我一跳。”
说完放下戏本子,下了马车,冲着王黎贱笑道。
“诶呦王爷您这马车哪儿弄得,真绝了。坐里面一丝晃动都感觉不到,就跟家里坐着似的,连停车了我都不知道。”
王黎翻身下马,说道。
“暗卫做的。”
花侧有些吃惊道。
“你们暗卫还收木匠呢?”
王黎没理她,瞧了眼她那双哭的红肿的眼睛,说道。
“既错送,派人换回来就是,何必哭这一路。”
花侧一愣,扫了眼马车旁的黑羽卫,心里翻了个白眼。
心道这黑羽卫的耳朵也太长了,捂那么一身玄铁铠甲还能听见这车里的动静,还真是保护监视两不误。
花侧笑的尴尬,说道。
“让王爷见笑了。”
像花侧这种小门小户的吝啬心理,王黎是真的不懂,甚至是奇怪。
想了想,王黎又道。
“你若喜欢,回到隐都,本王府上的玉石随你挑。”
“……”
意是好意,可花侧听着别扭,尤其是看见王黎那马缰绳上的玉扣,尴尬再次袭来。
心道你知道个啥你就在这显摆,那是六色独山玉,怕是你那些玉石加起来也不抵小爷这一块!
二人说话间,打远处走来一人,上前说道。
“王爷,末将来给小王爷送吃食。”
花侧闻声看去,忽然眼前一亮,上前拍了一下来人的铠甲,笑道。
“薛凌峰!怎么是你!”
薛凌峰也跟着笑笑,声音就好像他的人一样深沉稳重。
“是齐将军向昭王举荐的,末将现在是此行的领军校尉。”
花侧端过薛凌峰手中的吃食,忽然想起他母亲刚刚过世的事儿,脸上笑容一顿,说道。
“你…还好么?”
薛凌峰知花侧所言,收敛笑意,点点头。
“总要向前看。”
一阵沉默,薛凌峰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包东西递给花侧,说道。
“我母亲临走前还念着小王爷的恩,特意要我将这鸳鸯酪送给小王爷。这也是…我母亲最后一次为您做这糕点了。”
花侧接过,心中一阵难受。
“薛大娘临走,还挂念我爱吃她这手鸳鸯酪。她眼睛不好,做这些得用了多少心思…”
说着打开布包,拿出一块,奶香四溢,转身说道。
“王爷一定要尝尝这鸳…诶,王爷呢?”
二人放眼寻去,见王黎牵着马站在不远处。在他对面则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暗卫。
花侧不禁皱了皱眉,嘟囔道。
“又是那个黑子。”
薛凌峰可不记得随行队伍里有这么一个人,疑惑道。
“这人小王爷认识?”
花侧眉头皱的更深了,说道。
“昭王的暗卫,一个听话固执的‘门神’,看他爷就来气。”
薛凌峰又道。
“暗卫?”
花侧嗯了一声,说道。
“别看昭王平时连个贴身护卫都没有,他身边可是隐藏着数不清的暗卫,一天天神出鬼没的,听说个个都是高手。”
薛凌峰看着那边的两人点点头,一双鹰眼闪着精光,说不出是羡慕还是向往。
——
王黎沉着脸,语气不善道。
“他叔父知道这件事么?”
暗卫道。
“老门主正在闭关,应该还不知这件事。”
片刻,王黎冷声道。
“如此,那就怪不得本王了。”
暗卫闻言眸色一凛,难得出现了一丝紧张,站在那里没有言语。
王黎瞥了他一眼,说道。
“慌什么,本王又没说要杀他。”
暗卫紧着的心一松,低头道。
“王爷恕罪,属下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语刚落,暗卫忽然察觉身后密林处有细微异动。
虽没有杀气,可他还是立刻处于战斗状态。
王黎翻身上马,牵动缰绳,淡淡道。
“办你的事,不必理会。”
——
常言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赶了一天的路,这会儿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花侧困的眼睛睁不开,正要睡下,忽然听到外面有什么人在喊自己。
“小王爷,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