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豆蔻年华的女子,哪个不是描眉抹粉穿红戴绿?
偏偏花侧却只能以男装示人,像个男子一样抛头露面,不得粉黛!
怪只怪苍天无情,造化弄人。
花侧与花题本是一对早产的双生子,两岁那年,宫里瘟疫蔓延,皇子花侧不幸染病。
莲常在向来不受宠,人微言轻求不来御医。
无奈之下只得怀抱小儿,跪在同样染病的四皇子宫门口,求皇上皇后垂怜。
可所有人心系四皇子,并未有人理会她母子二人。
四皇子太小,太医院不敢用药。
太医张良献计。
“可以年龄相仿患者,为四皇子试药。”
花侧试药后本已见好,可回到自己宫中才不到一刻,便浑身抽搐突然身亡。
花侧殁了的消息还未传出便有太监来传旨,竟是让仅两岁的公主花题,前往那阿奇国和亲!
阿奇国皇帝荒淫无道最爱yòu nǚ,死在他手中的何止一二?
莲常在刚刚丧子,难道又要亲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入那虎狼之穴?
望着两个孪生子相同模样的脸,她忍着丧子之痛思绪飞转,唤来了嬷嬷梅香。
“上报圣上,公主花题突染疫病,已不治而亡。”
荣帝本就不喜这孱弱的双生子,既然是得疫病死的,那尸首必然不宜在宫中存放太久,以免再感染其他皇子公主。
当天便命人连夜就把尸首拉出去烧了,然后草草的葬入帝陵。
至于和亲之事,随便再另选一个不得宠的公主便是。
姐姐花题就这样变成了弟弟花侧,本就不是万众瞩目,自然旁人对此也没有任何猜忌。
花侧从小便以男儿养,虽不受宠爱,但宫里皇子到了一定年龄都要去国子监读书,去校场习武。
花侧骑马射箭是不行,毕竟她太瘦小了,比同龄人生生小上一圈。
但习文练字倒也还尚可,虽不是出类拔萃,却也字顺文从。
她母妃从小便教导她任何事都不要出风头,万事要学会隐忍,否则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即便被别的宫的皇子们一次次修理的鼻青脸肿,坏了心肠的太监宫女们一次次的奚落捉弄,花侧都不曾与他们大动干戈,甚至连脾气都不曾发。
她只想着平安呆到十二岁,荣帝随便封她一块地,那时便可独自带着母妃与梅香离开这里,去过想要的生活。
只是造化弄人,莲常在福薄,没能等到那天便撒手人寰了。
临死前手里还攥着花侧刚刚向荣帝求来的封地谕旨。
——
暮色微凉,蝉鸣四起。
花侧披了一件青色外袍,坐在院里的合欢树下,在秋千上轻轻荡着。
人看着比之前醒来的时候要精神许多。
她一边啃着齐海带来的甜栗子,一边看戏似的瞧着齐海上串下跳的在一旁数落这几天王黎的所作所为。
原来那日王黎将花侧从官邸送回了王府,齐海开始以为王黎只是彰显恩惠才一道跟来。
没成想人家是想在这王府住才跟来的,并没有打算走的意思。
大概是看不上那些个客房,自己让人搬了床榻,直接就这么在书房安家了。
齐海说着突然从凳子上站起来,激动的说道。
“哼!这也就罢了!他王黎竟然还…”
话说一半,齐海斜眼看着自家小王爷那事不关己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心想难道自己没表达清楚?不然小王爷怎的这般淡定?
花侧吐了一口栗子壳,冲齐海扬扬头。
“你坐下说话。”
齐海正在气头上,哪里坐得下,两手一拍说道。
“嘿!昨天夜里,他王黎竟差点打死咱府上一个丫头!”
花侧听罢嘴上的动作一顿,脸上却看不出情绪。
齐海接着说道。
“那湘莲只是好心去给他送茶点,不知哪里得罪了他竟被他一脚踢了出来。吐了那一地的血,人当时看着就不行了给连夜拉到医馆了,现在还昏迷不醒!王爷!你说这外界跟他叫活阎王,他还真当自己是阎王爷了?想要谁的命就要谁的?”
一听那丫头是湘莲,花侧这边心下了然。
冲着那边张牙舞爪的齐海扔了一个甜栗子,转头对梅香吩咐道。
“嬷嬷,给咱们齐将军那凳子搬近点。”
见齐海愤愤然坐下,花侧又吐了一口栗子壳,慢悠悠的说道。
“这栗子不甜,齐将军你可要向然公子多多学习,他每次给本王带的栗子那可都甜香无比。”
得!
感情齐海刚才这一顿慷慨激昂的表演,还抵不过然公子一颗甜栗子!
“小王爷,咱虽不必为一家仆与昭王大动干戈,但找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