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逸晨的车子往饭店的方向走去。
“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
“咕……”
要不是洛逸晨提醒，顾言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可是偏偏想要嘴硬，这肚子也是不争气，一声饥饿的呼唤让车里面的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洛逸晨忍住笑意，转移了话题。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决定了。”
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家中餐小馆，看似简单平常，里面的装潢格调却是别具匠心，刚一进门，顾言便注意到了，忍不住四处张望着。
洛逸晨坐在顾言的对面，看着她像个好奇的小孩子一样到处观察着。
顾言余光一扫，便注意到了男人注视着自己的目光，连忙收起了视线，把玩着桌子上面的餐巾纸。
男人将服务员叫了过来，随便点了几个小菜以后，便重新环抱着手臂看着对面的人。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顾言终于受不了了，开口制止。
“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我在你心里面是不是连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算不上？”
洛逸晨眯起眼睛，语气里面有极力掩饰的愠怒。
“我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我告诉你的结果是什么？你去陈茜那边施压，然后陈茜又来找我麻烦，这样循环往复，有尽头吗？没有，我每天应付工作已经让我感到精疲力尽了，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别的事情。”
说着话的顾言让人感觉她决绝无情，可是偏偏有一点不足的，便是始终不敢抬头看洛逸晨的眼睛，耸了耸肩膀也只是像在自顾自地说话。
洛逸晨的脸色一沉，苦涩地笑了笑。
“所以，自打我那天和你说了我想要和你住在一起保护你，你心里压根就没有考虑过直接把我否定的是吗？”
“是。”
顾言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
“……是。”
顾言和洛逸晨之间就这么对视着，双方僵持，谁都不让步。
恰好此时，服务生来上菜。
四菜一汤，简单的中国菜让顾言耳目一新。
“吃点东西。”
洛逸晨收回了视线，拿起筷子给顾言夹了些菜。
女人也没客气，埋头便吃起了饭，一声不吭。
洛逸晨哪里有心思吃饭，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顾言的头顶都快被他盯出洞了。
“顾言，为什么你怎么也不愿意接受我呢？”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让顾言正在喝汤的动作突然一顿。
顾言一抬头，便看到洛逸晨认真的眼睛，越是认真，便越是让她想要逃避。
“我……”女人放下手中的东西，擦了擦嘴巴。
“对不起，洛逸晨，我现在没有做好准备，现在的状态我自己都觉得很差劲，怎么能接受你？”
“我的处境你也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我一天都不敢松懈，也不想依靠任何人，说是不在乎那些人的流言蜚语，可是打心眼儿里还是想让别人肯定。”
“你活得太累了，干嘛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不，也是证明给自己看，我就是想看看，离开男人，我能活成什么样，这样迫不及待奔赴到另一个男人的保护下，和之前的我又有什么区别？”
“你还是没有安全感。”
洛逸晨懂得她执着的目的了，看着这样辛苦的她不免有些心疼，想要伸出手抓住她的手时，也被她敏感地躲开了。
“只有自己给自己的安全感才来的实在不是吗？况且，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阻碍太多了，起码现在就我这样的状态来说，没信心去一一排除，今天是陈茜来找我，明天呢？以后呢？”
顾言想到都感觉渺茫，苦涩一笑：“我现在变得现实了很多，以前的童话梦早就已经破碎了，要我怎么敢奢望？”
洛逸晨静静地听着眼前的女人说话，看似是拒绝，可是一字一句让他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言不由衷。
“好，我给你时间。”
洛逸晨终于开口。
“今天你很累了，我先送你回家。”
顾言还在想怎么能够说得委婉一点的时候，洛逸晨便已经起身穿外套了。
呼――
顾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跟着洛逸晨出了门。
车上，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顾言望着车外的风景，心里面五味杂陈。
所有东西都飞速向着后面倒退，可是顾言心里面竟然想要让车子开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样就能够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多一点了，或许，这一次是真的伤害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