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从客厅的落地窗往外看,露出一角的天空灰沉,似要压下来一般。
“是要下雨了吗?”林笑笑问管家。
管家正给她端上一杯奶咖,闻言看了看外面,点点头,说:“嗯,天气预报说会是一场暴雨,花匠在准备把没有种好的花搬进后面的花房。”
“唔。”林笑笑点点头,若有所思,“他今天带伞了吗?”
管家笑了一下,说:“司机会准备好的,您不用多心,不过您要是有心也可以给先生送伞过去。”
林笑笑无法把自己心里的担忧告诉管家,只好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看着窗外,暗云涌动的天幕印在她的眼中浓稠又深沉。
她在新闻上没有看到慕诀,又拿起手机想给他打一个电话,但是刚要拨出去,她又胆怯的收回了手指,按灭了手机。
等他回来在问问。
林笑笑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回到了房间,摊开一本书坐在窗前,让自己静下心不去乱想。
果然像管家所说,酝酿了一天的黑云终于在傍晚的时候降下大雨,滂沱的暴雨洗刷着世界,到处都是噼里啪啦的雨声,林笑笑书也看不进去了,站在窗边看着雨幕下的山庄。
她的房间正好可以看到后面那两颗蓝花楹,巨大的花冠树枝在暴雨中几乎已经没有了花还留在树枝上,地上尽是凋败的蓝花楹。
林笑笑站在窗边遥遥看着,不悲不喜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假人。
她想着,它的花期终于是结束了。
暴雨下了许久,外面的雨势都没有小下来的意思,豆大的雨珠敲打着世界,像是这场秋天的敲门声。
一场秋雨一场寒。
当天夜里,林笑笑就感到了与以往不同的凉意,她起床关掉了开着的窗户,又看了一眼下面安静的车道。
暴雨是在后半夜停下来,外面还是湿漉漉的一片,路上尽是明晃晃的水光。
夜风有些冷,林笑笑想到慕诀的旧伤,降温就会发疼。
她披着衣服来到了他的房间门口,举手欲敲门,又恍惚间想起来,今晚慕诀是没有回来。
指尖颤了颤,林笑笑收回手,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一会看着书,一会又看手机,最后又一遍一遍的抚过自己手上的戒指,像是在反复确认它的存在。
就像是印证了她的不安和猜想,天色将明的时候,她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一个医院的地址,对方似乎还怕她找不到,上面还有详细的病房床号。
林笑笑清楚是谁发给她的,但是她猜不透对方的意图,只是心中的不安愈发的浓重。
当她乘车离开路过两个巨大的花树的时候,她看到昨天还郁郁葱葱的花冠,在昨天的暴雨之后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了,凋谢的花朵被佣人扫到了两边。
司机看她舍不得样子,就匡慰她,道:“您放心,明年又会开的很好。”
林笑笑点点头,脸上平静淡雅,但是心里却是一阵茫然,明年,明年她还能看到吗?
到了医院之后,林笑笑按照上面的信息来到了那个地方。
一层特级病房,住在里面病人少之又少,长长的走廊洁净又安静,连护士都很少在其中走动。
林笑笑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手机上指示的那个病房外面。
没有关上的房门露出一丝缝隙,可以看到里面地上厚重的地毯,还有富丽的装潢,林笑笑分神的想着,这哪里是病房啊,这个分明就是一个酒店。
她还没有敲门示意自己的存在,就听到了里面泄露出来的争吵声。
是赵宫雪的声音,不像之前那么嚣张又娇纵,反而透着一股虚弱,“既然你也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打算瞒着你,我告诉你,这个孩子我死也要留下来!”
“不可能。”
病房里面那个人说话的声音很冷,一开口就能冰冻了这个房间,而门外的林笑笑也似被一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冻住,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为什么?你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了吗?我赵家会养不起一个孩子吗?还是你自己担心我会利用这个孩子威胁你?”赵宫雪眼中含泪,牙齿颤抖,一脸心碎道,“你放心,就算你不知道我也会生下他,反正他是我的骨肉。”
慕诀盯着她,他最开始的震惊和愤怒已经经过一晚上的冷静变成了彻骨的冷,他眼中冷静又漠然,道:“不管这个孩子是谁的,我都不会允许他的存在!”
赵宫雪双眼赤红,悲咽不止,“你凭什么这么说!就算你不承认他我一样也可以把他照顾的很好!”
慕诀眼中毫无波动,他攥紧了手,盯着梨花带雨的赵宫雪,冷声道:“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