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鸣笛声把顾武城从游离的思绪中拽了回来。他看着已经到门口已经停稳的车辆。脸上露出一个长辈的关爱的微笑,抬腿迎了过去。
老七看到顾武城那老狐狸,心里止不住的发毛,倒不是顾武城的表情有多假,而是明知道他是幕后黑手,此时看到他天衣无缝的表现,才觉得可怕。
“小康回来了,一路辛苦,身体还吃得消吗?”顾武城一脸关怀的看着顾康,眼神却瞥向顾康的双腿。
“还好,觉得有些疲累。”
“老爷子在大厅等着。过去见一面,让老人家安心,听说要出院,他非要过去接你,劝了老半天,最后他自己不去,还特意派了十二个保镖接你回来。”
“医院晦气,二叔有心了。”
顾康脸色苍白,朝着顾武城点了点头。瘫在轮椅上微微的喘息着,看起来非常虚弱。
老七在一旁表现的一脸紧张,眉头紧皱,提醒顾武城尽量快点,动作轻点。
顾老爷子看到顾康的时候,紧紧地握着顾康的手。双眼悲戚,眼中露着止不住的忧伤。
“小康啊!你怎么命这么苦啊!我们顾家都造了什么孽,惩罚都落到了小辈上!”
顾老爷子一脸沉痛,脸上的皱纹跟着他的悲痛颤抖起来,情绪失控差点一口气没提上去。
老七立刻走过去把老人扶坐在太师椅上,拍着他的胸口帮老人顺气。
“老爷子,顾少也就是旧疾重发。稍微加重,反而cì jī了坏死的腿部神经,可以算是因祸得福。”
老七按着几人商量好的计划,安抚顾老爷子,另外也是说给顾武城听。
这一悲一喜差点没折腾坏顾老爷子,吃惊的看着顾康的双腿,眼底闪过明亮的光彩“真的吗?你是说小康能站起来了?”
顾武城听心里一沉,眉心皱紧,盯着顾康的腿像是要看出个窟窿。
顾康装作虚弱不察,并没有打算出声。坐在轮椅上稍微挪动了一下。
这一下顾老爷子看到了,顾武城也看到了。
“祁医生,你一定要治好小康,多少钱都没关系。”顾老爷子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希望之灯,握着老七的手委以重任。
顾武城掩饰眼中的错愕,也在一旁附和。眼底却闪过一丝恨意。
“顾老爷子顾少一路劳累,还是让他早些休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是顾少的私人医生,至于具体的治疗方案,我们明天仔细详谈。”
顾康装虚弱,顾老爷子情绪激动,顾武城老奸巨猾,老七瞬间觉得兜不住,立刻出声制止。
“对对对,赶紧去休息,武城啊,最近你多辛苦辛苦,小康的病有办法治了。”顾老爷子高兴的像个孩子。
“老爷子,你不能这么大悲大喜。千万不能激动,一切听天由命。大哥大嫂在天有灵,在天上保佑小康呢!”
顾武城即使心中诧异愤恨,但做人说话还是很有分寸。可以说是他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他痛恨自己这种趋炎附势的态度,却要以这种态度获取信任。
顾氏集团的继承权还没到他手里。
老七每天都在给顾老爷子和顾武城传递好消息,当一天老七说,顾康不久就可以做康复训练的时候,顾武城慌了。
他想给顾康另外安排个骨科医生,重新检查一遍。
当年顾康修养结束从医院回来的时候,也是这个叫老七的专科医生,说他粉末性骨裂,腿部神经坏死,可能很难站起来。
时隔十年,突然又说能站起来了?中间隐藏的内容,他觉得有必要好好调查一番。
他想起来,林瑰的父亲是医学院教授,而她的母亲也是骨科专家。
沈浅歌到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眼底发青。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
她自从顾康出院之后,不知道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每天晚上都会梦见顾康,梦里顾康端坐在饭桌上,给她剥螃蟹。
昨晚梦见她和顾康又发生了车祸,顾康危急关头,一个扑身把她压在身下,她推开一看,发现顾康一头鲜血,双眼禁闭,昏迷不醒。她吓了一跳叫着顾康的名字惊醒过来。
沈浅歌想到梦中受惊的那份恐惧,和当时在隧道口撞车的恐惧如同一辙。
她敲了敲脑袋,想起来老七那天告诉她,顾康睡梦中叫了她的名字,这么看来,他可能做的也不是什么美梦。
想到这里,沈浅歌的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
“大早上就这么没精打采的,昨晚做贼去了?”一道沉稳的男人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打趣的意味。
沈浅歌脚下一顿,垂眸就看到一双蹭亮的男士黑皮鞋,剪裁得体的黑色高档西装裤,得体的展示出男人修长结实的大长腿。
“呀!煦哥,你回来啦?”
沈浅歌抬头看向温煦,惊讶了一声,随即露出一口小白牙,很是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