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纠结了顾西一星期,直到小年夜前一天,林夏才放过他。
那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跟个旧社会的地主似的,而他一副被剥削的奴才一样。
给她又要泡花茶,还要切水果、另外还得给她煲汤,可不就是奴才吗?就差帮她上厕所,什么他都需要做。
林夏递了一瓣橙子给他,抬头轻轻问道:“明天小年,咱们空着手去不好?要不要出门买些东西?”
顾西眼睛一亮,“谢谢媳妇儿!还是我媳妇儿好。”
她冷冷的瞥一眼,“呵呵!不知道是谁一个小时前,还说我粗鲁、野蛮、不讲道理。”
顾西抹抹不存在的汗,“假话!假话,我那不是开玩笑的嘛。”
林夏是认真考虑过,才做决定的,她要跟他过一辈子的,总归要面对他的家人。
那一句对不起,其实已经让她怨念淡去,她既然说过,可以为了他往事不提,那便慢慢淡忘。
顾西黏在她身上,跟只求宠爱的小狗似的。
一旁的顾书墨,嘴里念念有词,“哎呦妈呀!shǎo ér bù yí!shǎo ér bù yí……”
林夏觉得特丢人,都被儿子嫌弃了,推开他的脑袋,谁知他铁了心黏在她身上,怎么都推不开。
“顾西,儿子都要嘲笑我们了,滚开一点!”
“不,要滚一起滚,我很乐意的。”
她反应过来这个滚的时候,就像一不留神,吃到了一个带虫的苹果,并且你只看到一半虫子的那种感觉。
“死远点!流氓!”
顾书墨坐在旁边,默默地想着,原来滚是个耍流氓的词啊?
可是他们幼儿园大班的老师,就特别爱叫他们班最皮的小胖子滚出去。
她实在很不喜欢他不上班,在家里他太无耻,来流氓了,而且也太黏人了。
林夏觉得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更年期提前的。
“手拿下去。”
他不仅不拿下去,还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腰,“自个儿老婆搂一下腰不行吗?”
林夏当时也不知为什么,总之手里握着遥控器,直接砸他脑袋上,结果遥控器坏了。
她一脸懵圈看着地上的遥控器,又研究了他脑袋好半天,这怕是块石头?
“媳妇儿,你打我?”顾西委屈的缩在她肩窝里,手自然占尽便宜。
“阿西,你以后出门,可千万别让人碰你脑袋。”
搞不好就会被抓去做研究了,看看这是个什么物种,居然能让遥控器四分五裂。
到底是他的头有问题?还是遥控器质量有问题?
“哎呦!头好晕!”
林夏看着他跟个戏精似的,理都没理他。
顾书墨不同,他很配合自家老爸的表演,装模作样的探探鼻息。
大声哀嚎着,“妈妈,你把打死了,呜……”怎么办?哭不出来,要不打自己一巴掌?
“哇……爸爸……爸爸你怎么这么早就死了呢?墨墨还没长大,爸爸,你还没有写遗嘱。”
林夏嘴角抽搐,果断坐到另一边的单人沙发椅上,无语的看着表演欲超强的父子。
华年看见哥哥哭,不明所以也跟着哭。
林夏暗自抹汗,还真像是哭丧。顿时满头黑线,这种表演还真是恶趣味。
一对戏精父子!
她最后受不了,直接离开客厅,躲到卧室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