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门南里北,每人都被分到了一张桌子,一席坐垫。而这座位亦是南北而布,共分两列,对面而望。
吴明和唐瑶瑶则是分别坐在了葛雅和萱真身后的不算客桌的小座上,两人靠得很近。
吴明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整个大厅已经坐满了人,显然萱真与葛雅是最后到的,也是这里最为尊贵的。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而吴明之前在药店遇到的那个张凡此时正站在这个男人的身旁。
显然,这位就是张大人张鼎了。
张大人给自己桌前的杯子倒满了酒,然后站起身来,举起酒,对着客人们拱了拱手。
“感谢各位赏脸来参加我张某人这一粗俗商人的午宴,这是我家凡儿。”
张大人笑了笑,面向张凡:“张凡,快向各位前辈们打声招呼。”
此时,张凡已是紧张得不行,之前在药店那副唯我独尊的模样也荡然无存。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鼓起了勇气,但他开口之时的气息却十分不稳。
“前辈们好。”
仅仅四个字从张凡的口中吐出,便没有了下文。
客人们私语起来,像是在评价张凡。
这时,张鼎暗自皱了皱眉头,这孩子实在是欠缺管教了,却也只是笑道:“凡儿,快去入座。”
显然,这次午宴和张凡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张鼎只是想历练一下自己的儿子。
张凡点了点头,立即走向了他的座位,其间他瞥到了吴明与唐瑶瑶,心中庆幸无比。
还好在药店的时候没把事情闹大,不然要是被他两打了小报告,怕是爹爹又要打自己了。
张鼎见张凡以坐礼工工整整地坐下以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目光看向了在场的宾客。
“各位老友都互相认识,我就不再做介绍了。”
“不过今日我张某,有幸请到了当朝丞相葛明的女儿葛雅,以及我国已故前将军,于长的女儿,修真者萱真仙人。”
葛雅和萱真见张鼎提及自己,便共同起身,举杯将酒一饮而尽,然后重新坐下。
这下,张鼎的宾客们坐不住了,纷纷将目光投向葛雅与萱真。
一来,这二女皆是国家大臣的女儿,二来,这萱真更是一名仙人。
不少宾客纷纷抬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感慨道:“慕名已久。”
待宾客间的声音渐渐小了,张鼎才坐了下来。
宾客们见张鼎坐下身来,也是知道张鼎要开口讲正事了。
“其实,这次宴请各位过来,是有些事情想和大家商议一下。”
张鼎小酌一口,继续说道:“天下,本属于我央国,奈何幼帝势弱,被武国挟持。”
“现如今,长大以后的幼帝更是惨遭武国毒手,我等大央子民,重聚西南,尊大央血脉,建我季央。“
“武国,篡夺了我大央最为重要的北方领土。成国,本为央民,却只知缩守西南,与我季央死磕中央襄州之地境。”
言罢,张鼎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浊气。
厅中众人沉默了很久,张鼎所说,是世人皆知之事。
但,唯有季央之人,会对此天下之分痛心不已。
甚至,已有不少宾客正在掩面哭泣。这是远离故土,信仰难支之痛。
张鼎此时也是红了眼,足见他心中之悲怆。
“张大人所说,亦是我等赤心之痛哉,不知张大人有何打算。”
有一宾客见不得一些大老爷们儿作女子之态,便起身举杯对着张鼎如此问道。
张鼎见状,平复了一下自己悲痛的情绪,立即站起身来,也举杯相迎,满怀热忱。
“其实今日我宴请诸位,是想看看诸位是否有和我一样的忠国之人愿意为我季央出钱出力。”
吴明惊愕地啃了一口桌上的鸡腿,说了这么多原来是想招兵屯钱。
他却对张鼎所言毫无感触,说实话,在吴明心里,想的就只是,有钱,然后好好照顾他的小红姐。
世界乱就乱,反正人们不会死绝了,没来由的担子没必要抗在肩膀上。
葛雅再度举起酒杯起身响应张鼎之语。
“张大人的赤子之心,令我甚是感动,我私自决定,今日在场的各位凡是出钱出力者......”
之后,萱真似乎也起身说了一些什么。
只不过这些,吴明没有听,也不想听,无非是一些好处罢了。
他现在只想继续好好品尝一番他自己面前的小桌上的肉食。
他没有动酒杯,因为他不喝酒。
正襟危坐的唐瑶瑶看见了只顾自己吃的吴明,不禁给了他一个白眼。
现场氛围这么有感染力,连我一个修真的都有要出力了的冲动了,你竟然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