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瑛说话向来就是这般没有顾忌的,一来是因为她的性子本就是这么直来直去,若是对你心有仰慕,她的态度便会好得犹如面对亲人那般随心所欲,脸上的笑容也会流露得更多。
可若是你不合她的眼缘,那么她的态度一定会变得很坏,坏得就连搭理你的敷衍都不再拥有,说出的话语也是字字带刺,根本就不留一点情面,如今的她就是这样,她很不开心了。
这其中的原因是因为什么,姚念珺不需要多加猜测就可以明白,她看着犹在对自己笑着的付远昀,道:“如果我说出来我想要的,昀哥会答应我的请求吗?这么说,足够直接了?”
付远昀听她这么说,不禁点了点头,道:“确实足够直接了。不过,还请你先不要这么急着说出来,容我好好思量一番,在我的身上,究竟存在着什么,竟会让你如此在意,纵然我已经不在他的身边,纵然我真的要断了和他之间的情意,你依旧还是不太放心,始终盯着我。”
姚念珺当然不会那么快就说出来,不过,江瑛明显是没有这样的好性子,和付远昀相处的这几天里,虽然他们的状态都很放松,始终都是有说有笑的,可是她始终都觉得不太尽兴。
这也难怪她会这么想,付远昀面对着自己的时候,尽管是满面笑容,但他对自己却偶有亲近之意,最多的亲近也仅限于牵手、抚摸脸庞,之后的那些愉悦之事,却是一件都不曾有过,这让她难免会很沮丧,怀疑是自己施展的魅力还不够多,无法让他足够在意、足够沉迷。
故而,她的心里实在很想要一个他们独处的时间,奈何姚念珺就像是他们的影子那般如影随形,他们到了某个地方,她就好像是事先就知道他们会去何处那样,在他们之前就在那里停留,这样的次数多了,她当然会觉得厌烦,态度也就会完全变了,恨不得不要看见此人。
姚念珺知道自己的做fǎ huì让人觉得厌烦,不过她向来是一个脸皮厚的,对于江瑛流露出的那抹负面情绪,显然是没有放在心上,她只关注于付远昀对于此事的看法,她是在逼迫他下一个决定,是否成为他们帮手的决定,这事关她和范先生的计划能否如期实施,她自然是不会大意的,因此,她仍是笑了笑,道:“我知道昀哥很聪明,那就猜猜看,若是猜中了,你想要什么奖励?如果是什么权势,我也是可以通过某种渠道,一样都不落下地交给你。”
付远昀对此只是摇了摇头,道:“如果我当真想要什么权势,就不会轻易离开少帅的身边了,毕竟面对一个分外熟悉的人,至少会比面对一个陌生的人,要容易一些、安全一些,最终得到的结果也会更加可观一点。然而,我并没有这么做,这便是我对于这一点的最终答复。”
江瑛听到他对于这一点的解释,显然是十分满意的,她顺着这样的好心情,慢慢倚靠在他的怀里,瞧着他并没有推却自己,心情比之刚才变得更好了,看着他的一双眼眸里,也更是多了一番爱慕,道:“昀哥哪里就是别人所说的那等俗人,平日里就只知道算计谁,要得到什么利益和权势呢?我们想的才不是这个,而是心里真正的快乐,人活在世上,便是要快乐。”
她说到最后一句话语的时候,终究是对着姚念珺流露出了一种内心深处的不屑之意,似是不愿再搭理此人,她拉着付远昀的手,满是依恋地对他说着,道:“待在这里实在是太闷了,昀哥,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吗?随便去哪里都是好的,你说一个地方,我就跟着你去那处。”
付远昀没有选择拒绝,对她轻轻地应了一声,任她这般牵着站了起来,慢慢提起脚步往外而行,到了门口,终是回过头看了一眼姚念珺,似是要说些什么,却被江瑛赶紧拉走了,姚念珺当然是很想要听到他的这句答复,故而看着他们离开,赶忙站起身,急匆匆地往外走。
只是,真的行至了门口,却早已瞧不见了他们的踪迹,姚念珺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回到了咖啡厅里,恰好见到了服务生正在收拾他们适才喝过的咖啡,自己的那杯早已被他收拾干净,自己若是再要喝,恐怕就是要多买一杯了,她只觉得不妥,到了最后,终是走了出去。
初冬时节的温度总是很低的,而今日的温度明显比之昨日还要低上三分,没有了太阳的照拂,便是阴沉沉的没有任何光彩,随意而来的阵阵冷风更是肆无忌惮地朝着前行的人们不断刮去,姚念珺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这件皮裘,却仍是未曾感知到半点温暖,还是那么冷,冷得让她无法用更多的语言来描述,而她内心深处的那抹悲凉,也被这等天气无限制地扩大了。
姚念珺并没有什么落泪的冲动,自她十六岁踏入这个交际圈的那一刻起,她就始终告诫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