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儿对此是分外不解,她看了看身边的伶萝,却见她对自己摇了摇头,依据着口型,正是“赶快去找夫人”这六个字,瑞儿明白这其中的意思,赶紧提起脚步,很快就离开了。
伶萝虽然让她离开,自己选择留在原地观察具体的动向,但她的心绪却是难以平静的,尤其她很长时间都未曾听到房里的任何声响,她的担忧之情就变得更多了,等到瑞儿带了郑沈氏快步走了过来,她也没有半点耽搁的意思,径直来到了她们的面前,道:“不对劲。”
毫无来由的一句话,本来听上去是十分突兀的,但来到这里的这两个人,却都听得明白,她所说的是什么,郑沈氏看着她,视线缓缓落在了那间关闭着房门的房间,道:“也就是说,从瑞儿过来寻我的这一段时间里,房里都不曾传出过任何声音,安静得极不对劲,对吗?”
伶萝刚想要回答一句“是”,就听到原本极其安静的房里,传出了极不寻常的声音,待在房间外的三个人,听到了房里的动静,当即没有再犹豫,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便是落在地上的茶壶碎片,再往前仔细看去,便是躺在地上的赵晗如,还有站在原地,冷冷看着她的郑皓轩,两人看到了她们进来,都没有说什么话,但气氛却是格外凝重。
两个丫鬟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们自知自己没有说话的资格,可郑沈氏却是能说几句话的,她来到了赵晗如的身边,刚刚俯下身,便注意到了赵晗如的伤势,脸上顿时流露出了诸多的担忧之情,伸出手轻轻搀扶着她起来,道:“怎么回事?晗如,究竟是怎么了?”
赵晗如并没有任何力度可以站起身,即使借助着她的力量,却也只不过是勉强起来而已,如此模样实在是不能再说一句话了,郑沈氏看她竟是伤成了这样,担忧之情变得更重了,她转过头看着待在一边的郑皓轩,道:“皓轩,你来说,这里究竟发生了何事?早上我看到晗如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怎么你一来,就变成了这样,莫非是你的所作所为吗?”
郑沈氏虽然用的是问句,但其中的肯定之意却是诸多,郑皓轩没有选择隐瞒,也没有随意扯出一个理由,让自己躲过这次的灾祸,他只是看了一眼确实不太好的赵晗如,在她勉强凝视着自己的眼神里,缓缓点了点头,道:“是,是我伤了她,我也不知道,她会成这样。”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的迹象,不过他的眼神里,到底是不再这么冰冷下去了,毕竟赵晗如的身体如此不舒服,确实是自己造成的,他不可能推脱得了,故而他停顿了片刻,又继续开了口,道:“我知道自己难辞其咎,娘若是想要说什么、惩罚什么,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只是,趁着娘也在这里,晗如,你还是说出那个答案,这样对你也好。”
赵晗如坐在桌前,略微休息了一会儿,难受的症状已有了些许好转,听到他这么说,始终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缓缓转向了别处,道:“你要这个答案,又有何用处呢?惩罚是我受的,痛楚也是我经历的,和你可没有半点联系,你这般执意地要我回答,我倒不知该要怎么说了。娘,既然您在这里,您帮忙想一个,既让皓轩觉得满意,又让我不至于这般受委屈。”
她对郑沈氏笑了笑,郑沈氏对此却是一脸疑惑,她看着郑皓轩,道:“你适才在和晗如说一些什么事情?皓轩,娘可要告诉你一句,晗如是娘认定的儿媳妇,你可不要因为赵郁如的一句话,就轻易左右了你的什么想法,对晗如有了什么意见,继而误会了什么事情。”
郑皓轩听着她对于赵郁如竟是如此看法,心情终究是很不好的,道:“娘,郁如可没有说什么话,她整日里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安心地养着胎,什么事情都不曾做过,是我听到了府邸里的一些传闻,这才过来问了晗如一声,和郁如没有任何联系,娘就不要这般说她了。”
郑沈氏听了这话,却是冷哼了一声,道:“不要这般说她?那么,你为何要这般对待晗如呢?赵郁如是待在房间里养胎,晗如何尝也不是好好地待在这里,做着她的一番刺绣呢?”
她将放在桌上的几方帕子,递到了他的面前,语气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道:“你不是睁眼瞎,你应该看得到,她做的是什么。然而,你就是不肯信,娘今日倒是想要问一问你,你对晗如究竟是一个什么态度?如果你真的不想要她,还请直接说出来,娘会护着她,不让她出现在你的面前,如此一来,不需要你再这么愤慨,也不需要你再这么提防着她,你可以和你的郁如双宿双栖,谁都不会再阻挡你们,而我们两个,也不会再过问这件事情了。”
赵晗如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便知她是真的失望了,想着他们母子的情谊,竟因为赵郁如的缘故,就变得格外生分,赶忙想要开口,为皓轩求情,却被同样得知此缘由的郑皓轩开口阻止了下来,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着,道:“娘维护晗如的这份心思,我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