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喜道:“其实,我也不愿意去香港。上次,我跟着太太去过香港了,觉得那里实在太热了!我真热的受不了!所以,我劝灵芝,还是不要去了。可灵芝是个爱攀比的人。他说,他的很多朋友都去香港买房子了,所以他也想去那里买房子!哎!男人的虚荣心一旦发作起来,简直无可救药了!”
曹太太笑道:“你现在的这些烦恼,其实都不是烦恼。你毕竟是个很有福气的人,遇到了灵芝这样的好男人。你就一门心思的做好太太!”顿了顿,故意看了远处的春曦一眼,道:“当初,你幸亏没有嫁给春曦!否则,你还捞不到现在这样的好日子了呢!你瞧一瞧春曦!他到现在都没有做事,整天和苏细烟俩人吃喝玩乐!”
翠喜看了远处的春曦和细烟一眼,道:“春曦将来肯定能做出大事的。他不是一门心思的准备做生意吗?他要是到了香港,肯定会开始做生意的!”
曹太太道:“由着他和苏细烟去闹!我倒要看一看,俩人能干出什么大事来!”
翠喜沉默了一会儿,对曹太太说道:“这几天,我的心里一直惦记着许凝萃的事情。自从她和岗村小野结婚以后,我们就彻底的没有她的消息了。”
曹太太道:“我想,她肯定过的很舒服自在。否则,依照她的那种脾气,肯定要闹出事儿的!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替她担心了!”
翠喜道:“我也是这么想的。”顿了顿,又看了远处的春曦和细烟一眼,低声对曹太太道:“太太,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讲!”
曹太太知道翠喜又有事情了,急忙问道:“你快说!是不是关于春曦和细烟的?”说着,也朝着远处的春曦和细烟看了一眼。
翠喜道:“昨天,我去了孤儿院,正好看到二少爷和细烟也在。”
曹太太惊讶的问道:“什么?春曦和细烟去了孤儿院!俩人去那里干什么呢?”
翠喜低声道:“本来,我在家里闲着无事,就照着灵芝的话,时常去孤儿院里看一看孩子们。可二少爷和细烟也去了。并且,俩人还打听过我的捐助情况!太太肯定也猜到了,二少爷和苏细烟也给孤儿院里捐赠了好些东西。当然,他们捐的东西肯定要比我捐的东西多!我猜,这肯定是苏细烟的意思,她分明想跟我比!”
曹太太听完这话,恶狠狠的瞪着远处的苏细烟,冷笑道:“这还用说!肯定是苏细烟的主意!要不是你告诉我,我还蒙在鼓里呢!”
翠喜急忙道:“太太!您别生气!我想,二少爷这么做,也是行善积德的事情。孤儿院的院长和孩子们都感念曹家的恩德呢!”
曹太太笑道:“也是!上次,我们曹家在街上游行,当众给孤儿院捐了钱!这件事情,整个上海滩的人都应该清楚!只是……我很看不惯苏细烟的做法!她分明是想和你攀比!”
翠喜道:“所以,我以后还是少去孤儿院。二少爷和细烟知道我不常去了,肯定也不会常去了。我这么做,实在是为了曹家着想。”
曹太太听到这话,不理解翠喜话里的意思,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翠喜低声道:“太太肯定还不清楚!孤儿院的院长于梅花是个有故事的女人!我听人说起过,于梅花年轻的时候是个风流交际花。如今,她风韵犹存,经常和上海滩的名流们打交道。最近,有人说,她和董槐园走的很近!当然,她毕竟是孤儿院的院长,照看着那些孤儿们……所以,外人们也不敢对她非议什么!可我们都清楚董槐园的为人……所以……”
曹太太立即道:“哦!原来如此!我想,春曦和细烟以后还是少去。要是惹出来什么闲话,肯定要给我们曹家招惹是非的!董槐园本来就已经嫉恨着我们曹家了。他要是捏住了春曦和细烟的什么把柄,岂不是又要给我们曹家添乱了!”
翠喜朝着远处的宾客们看了看,正好看到了董槐园和穆文彬。她低声道:“今天,董槐园竟然还有脸来。”
曹太太瞪了远处的董槐园的身影一眼,道:“是我下帖子请他来的!我故意让他看一看,我们曹家商号的牌匾又挂上了!”
翠喜道:“大少奶奶真是个有主意的人。我们都很佩服她呢。”
曹太太道:“是呀。我们曹家多亏了有她。我的年纪毕竟大了,很多事情都照顾不来了。她和春霖打理着内外,给我省了太多的心了。”
曹太太看着翠喜的脸色很丰润,知道翠喜的日子过得很舒坦。她不由得掏出了一面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色。自从她在香港住了几天以后,不习惯那里的水土,所以脸色显得很难看。此时,她故意向翠喜问道:“我一直没有问你……赵灵芝的大老婆找过事没有?”
翠喜低声道:“上次,他大老婆来上海了。我们正好在街上遇见她了。哼!她分明是来要钱的。灵芝给了她一笔钱,她乖乖的回老家了。”
曹太太故意讥讽道:“这就好。你可以过清闲的舒心日子了!你名义上是灵芝的姨太太,可其实是他的正房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