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霖笑道:“我猜,另一个原因是,翠喜受了一个人的感化!那个人就是你!”
长安跟着笑道:“也许。”
春霖道:“刚才,灵芝跟我说,他也打算去香港。不过,他还没有想好。依照他的意思,他已经不打算继续做生意了。”
长安道:“翠喜也说过类似的话。”
正说着,守门的小厮上楼了。他敲了敲房门,交给春霖一张电报纸。春霖和长安看到,那是沐阳发来的电报。沐阳说,他只知道香港和上海恢复通航了。所以,他准备带着一批玻璃工艺货回到上海滩。
春霖道:“假如香港的生意真有那么好做,他怎么可能想起来回上海呢!”
长安道:“我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沐阳肯定遇到事情了。可他的虚荣心很强,压根就不敢告诉我们实话。也罢,等他回来以后,我们再仔细的问他!”
春霖道:“我们就等着。”
过了两天,曹太太从香港那头发来了电报。她告诉春霖和长安,她已经在香港物色好了一处洋楼。另外,她还告诉春霖和长安,春曦和细烟不打算和她住在一起了。
春霖道:“这样最好。我们也不愿意和春曦住在一起!春曦和细烟肯定已经买好房子了。”
长安道:“反正春曦的手里有钱。我们不要管他和细烟了。将来,我们到了香港,和妈住在一起。春曦不是说了吗?他指望我们给妈养老的!所以,我们不能让他看了笑话!”
春霖道:“妈也不愿意和那两口子住在一起。”
正说着,门口传来了汽车声。春霖和长安看到,一辆陌生的汽车来到了公馆外面。沐阳下了汽车,神色疲惫的走进了客厅里。春霖和长安急忙迎了上去。沐阳笑道:“春霖哥,长安姐,我们终于见面了!”
春霖感慨道:“你走了两个多月,真是辛苦了!”
长安打量着沐阳,看到他清瘦了很多,知道他在外面的日子肯定过的不好。她关心的问道:“真是辛苦你了!想必,你已经回过家,见过伯父伯母了!”
沐阳笑道:“我昨天傍晚下的船,回家住了一晚上。”
春霖道:“我们进屋,这里的风大。”说完,便引着沐阳走进了客厅里。
长安叫张妈端来了咖啡和糕点。沐阳坐在了沙发上,看了看周围,问道:“伯母不在家?”
春霖道:“家母也去香港了。”
沐阳道:“哦!想必,伯母觉得上海已经不好住了。”
春霖叹息道:“你去了巴黎以后,我们家里出了很多事情。那时候,我们的日子过得很苦闷。好在,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也打算去香港了。偏偏长安的母亲生病了。所以,我们只能暂时呆在上海。”
沐阳道:“大哥和大嫂肯定操心那批玻璃工艺货物的事情。我到了巴黎以后,调查了市场,进购了一批货物。等船到了香港,我把那批货物卸下船,在百货大楼里租了个柜台。”
春霖问道:“香港那头的生意好做吗?你给我们发来的电报上说,那头的生意很好做。”
沐阳略微低了低头,道:“是!那里的生意相对好做一些。不过,我倒也没有赚太多的钱!”
长安问道:“沐阳,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呢?我们三个人是一起,你有困难,我们俩人都会和你一起分担的!”
沐阳没想到长安竟然问的如此的直接。本来,他还打算把心里的秘密藏起来。可是,他迎着长安锐利的目光,心里不由得慌乱了起来。长安察言观色,立即逼问道:“沐阳,我知道,你是个很要强的人。有什么话,你就告诉姐姐!”
春霖跟着问道:“是呀!沐阳,你有什么话,就开诚布公的告诉我们。”
沐阳低下了头,呢喃道:“本来,我在香港赚到了钱。我打算继续把生意做下去。可谁能想到,我竟然被当地的帮派盯上了!他们看好了那些玻璃工艺,逼着我低价出售!”
春霖和长安互相看了一眼。长安问道:“后来呢?”
沐阳道:“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用低价把一部分货卖出去了!剩下的货,我都带回上海了!”
春霖道:“你有多大的损失呢?”
沐阳道:“我不过没有赔钱而已!我的心里一直很不甘。可在那里,我孤身一人,也实在招惹不起那些帮派中人。”
长安急忙劝道:“沐阳,你不要难过。破财免灾!你做的很对!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听那些人的。如今,你平安回到了上海,我们从头开始!”
沐阳的神清极其的沮丧,道:“我大老远的去了一趟巴黎,本来打算能赚到钱,可竟然遇到了那种事情!我真的很不甘心!”
春霖道:“没事!这不能怪你!如今,你回到上海了,我们就在上海做玻璃工艺生意!”
沐阳道:“货物现在都在我家里院子放着呢。”
长安道:“那就好!我们趁早把东西卖出去!我先考虑一晚上,想一想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