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月道:“你的心里有想法了就好。”
那辆洋车正好从码头旁边路过。峨眉春和欢喜月看了一眼那艘靠岸的巨轮,也都没有在意。那辆洋车很快就过去了。春霖,春曦和细烟走出了船舱,顺着甲板来到了码头上。春曦感慨道:“我们终于回家了。这一次,简直太倒霉了!”
春霖道:“我们先回家。妈肯定正等着我们呢!”
细烟道:“我先回去了。春曦,你晚上要是不回来了,就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把。”说着,便上前整了整春曦大衣的领子。
春曦握住了细烟的手,道:“你先回家。我猜,我晚上肯定不能回去了。你早点儿休息。这两晚上,你都没有睡好。”
细烟温存的低下头,道:“你去。”说着,便松开了春曦的手,眼瞅着春曦和春霖上了一辆洋车。春曦不放心,催着细烟上了另一辆洋车。他眼瞅着细烟的洋车走了,然后才催着车夫开步。
这一路走来,春霖眼瞅着春曦和细烟的恩爱,心里也生出了莫大的感动。此时,他说道:“你能娶到细烟,真是福气。以前,我一直不懂你和细烟。如今,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春曦道:“我早就说过……我和细烟的恩爱类似于你和长安的恩爱。如今,你算是明白了。”
春霖道:“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长安了。这几天,她为了家里的事情,肯定操劳太多。”
春曦道:“不知道妈想出了办法没有。我们该怎么对付陆懋琦呢。妈肯定已经找过法国总领事了,但愿他能帮忙。”
春霖叹息了几声,没有继续说什么。一个钟头后,洋车来到了公馆门口。长安已经带着五大箱的传单去大学了。曹太太正在家里等着。她看到春霖和春曦进来了,急忙站起身。春霖看到母亲的气色不好,急忙说道:“妈!我们回来了!”
曹太太顿时变得眼泪汪汪的,道:“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几天,我都要吓死了!”
春霖急忙安慰母亲道:“我们也没有吃太多的苦。妈不要难过了。我们已经回家了。”
曹太太看了一眼春曦,脸上浮出了羞愧的神色,道:“我本来是好心,让你跟着你大哥去香港。可谁能想到,你们竟然遇到了那种事情。这件事情都怪我!如今,你也不要怪我了!”
春曦本来打算责怪母亲一场。可这会儿,他看到母亲神情的凄然,也就没有说什么。
春霖问道:“妈!我们怎么办呢!那些金条可是我们家里多少年的积蓄呀!我们好不容易从银行里弄出那些金条,偏偏又落到了陆懋琦的手里!这简直太浑蛋了!”
曹太太道:“我们已经去求过那个法国总领事了。当然,我们也没有白白的用他。我们把六件古董卖给了他,算是卖出了个好价钱。靠着那些钱,我们曹家还可以支撑很多年。”
春霖问道:“那洋人去找陆懋琦了吗?后来怎么样了呢?”
曹太太道:“他已经去了两次了。可东西既然已经到了陆懋琦的手里,他怎么可能轻易的吐出来呢!所以,那洋人也没有办法了。”
春曦道:“妈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陆懋琦要是把那些金条都充作了军费,我们就彻底的没办法了!”
曹太太压根就没有提起长安的办法,她说道:“长安已经想办法了。我们现在就等着长安的消息。”
春霖问道:“长安去哪里了?”
曹太太道:“她去大学了!”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春霖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可他明白,母亲不愿意当着春曦的面多说什么。于是,他暂时也没有问下去,准备等会儿再问母亲。
曹太太道:“你们风尘仆仆的回到上海,先来吃饭。等吃完饭,你们去医院里看一看管家,他的腿受伤了!”
春霖和春曦都吓了一大跳,问起了缘由。曹太太叹息道:“那天,他听到你们在香港做苦力的消息,心里着急的不得了。他慌慌张张的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小伙计们把他送去了医院。医生说,他只是骨折了,没有危险。如今,他都住院好几天了。”
春霖道:“我们吃完饭就去看他。张叔真是的,跟着我们倒霉了。”
曹太太看了一眼春曦,道:“这一次,多亏了苏细烟。我和长安要忙着家里的事情,实在抽不出功夫去香港。所以,这一趟辛苦她了!当然,我也不会白用她的。我已经找出一枚戒指,等会儿,你就带回去给她。”
春曦道:“可不是!细烟一听说我们的事情,连夜就上船了。她本来就有晕船的毛病,可为了我们,什么也顾不得了。到了香港以后,她看见我和哥哥在码头上做苦力、扛水泥,她心疼的不得了。她还一个劲儿的怪我不及早告诉她呢!”
曹太太嗔怪道:“春霖和你也真是的!你们为什么不早早的告诉我们!”
春霖苦笑道:“那会儿,我们的金条被抢了,都觉得失魂落魄的。我们去找了巡捕房的长官,可他压根就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