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笑道:“我能有缘相见,真是三生有幸。”
长安道:“我们想,将来要是有更大的市场,就把其中的几件卖出去。剩下的几件,我们准备带到香港。根据我们之前的考察,香港的古董珠宝市场很繁盛,我们肯定能卖出更好的价钱的!”说到这里,故意等着那洋人的回答。
那洋人立即说道:“把六件宝贝都卖给我!我肯定会给出更高的价钱的!你们何必千里迢迢的跑到香港呢!放着我这么个大主顾,你们何必舍近求远呢!”
长安故意叹息道:“我们之前和您做过几次生意。所以,我们觉得,您给出的价格肯定会参考之前的价格。可您也看见,这六件古董的价值摆在这里,肯定不能和以前的那些东西比。另外,从上海到香港不过三个小时的飞机,我们既然有去香港做生意的打算,肯定已经准备稳妥了!所以,我们只能把其中的几件卖给您!”
那洋人急的直揉搓着手,道:“这一次,我肯定会给出更高的价钱的。”顿了顿,问道:“那你们给我出个价。这六件古董,我全都买下了!”
长安看了曹太太一眼。此时,曹太太说出了价格。那洋人犹豫了一会儿,道:“能不能再压一压?”
长安接口道:“我也知道您很为难。日本人已经占领了东北,可能会来上海滩了。所以,你们现在的经济拮据……”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那洋人果然中了激将法。他喊道:“我们没有经济拮据!那就这么说定了!”
长安紧赶着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是按照以前的规矩!”说完,便微笑着端起了一只高脚酒杯,送到了那洋人的手里。
那洋人被长安的温存阡陌感动着。他接过了那只高脚酒杯,喝干了里面的陈酿红葡萄酒。长安和曹太太也喝干了酒水。这笔生意就算是成交了。
那洋人告诉长安,三天以后,他会亲自带着金条来曹家。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长安和曹太太的心里总算有了少许的安慰了。俩人把那六件古董小心翼翼的藏在了储藏室里。曹太太亲自锁好门,把钥匙藏在了没人知道的地方。
婆媳俩人一心盼着春霖和春曦的消息。可是,过了两天,俩人压根就没有收到香港那头的电报。在香港,春霖和春曦正在码头上做苦力。俩人和码头的老板说好了,干半个月的苦工,然后坐船回上海。那个老板本来是个财大气粗之人,见兄弟俩人可怜,满口应承着。一日三餐,兄弟俩人跟着其它的苦力们一起吃。晚上的时候,俩人实在睡不惯简陋嘈杂的工棚,便回到大学的那间通宵自习室里打地铺。
春曦终于见到了几个老朋友们。他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落魄,只说回香港看一看。那些老朋友们热情似火,邀请春曦和春霖吃了好几顿饭。这样一来,春曦和春霖也不敢去那间通宵教室过夜了,免得被朋友们撞见。所以,俩人只好委屈的住在了工棚里,忍受着夜晚的拥挤,嘈杂。
春霖一心惦记着家里。过了一天,他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独自去了邮电所,给家里发了一封电报。他把这头的情况简单的说了说。他回到码头的时候,看到春曦独自坐在围栏边发呆。他走了过去,看到春曦的胳膊上缠着一条绷带,不由得问道:“我的天哪!你怎么了?”
春曦道:“没事!我觉得有些韧带拉伤了!”
春霖道:“我们以前哪里吃过这种苦头呢!如今,我们已经不是养尊处优的少爷了!这样也好,我们也算是经历了一番历练,明白底层人谋生的不易!”
春曦道:“真是倒霉。细烟还不知道我的事情呢。刚才,我本来想跟你一起去发电报,可我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要给她发了。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彻夜不眠的。说不定,她会跑来找我们的。我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让女人可怜呢!”说完,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工友送给他的劣质香烟。
春霖叹息道:“妈和长安要是看到电报,肯定会哭出来的。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春曦把那只劣质烟放在了嘴里,苦闷的吐着烟圈。春霖也想抽烟,可是,他只能忍耐着。
在上海,曹太太和长安收到了那封紧急电报,知道了春霖和春曦的境况,都哭出了声。曹太太擦干了眼泪,道:“我们赶快把俩人接回来。他们竟然一分钱都没有,在码头上做苦力!”
长安红着眼圈,道:“真是雪上加霜。事到如今,只好求着张成去一趟香港!”
曹太太立即给商号了打了电话,把春霖和春曦的遭遇说了一遍。张成听完以后,说紧赶着就回公馆。曹太太放下电话,巴心巴肝的盼着张成回来。可是,她和长安等了好半天,压根就没有看到张成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长安接了电话。商号里的伙计告诉长安,张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