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霖喊道:“你还是冲着我来。你不能朝着一个女人动手。”
大帅道:“我说过,我可能会把你们四个人全都杀了。我杀了你们,和捏死一只臭虫有什么区别?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曹太太喊道:“你杀了我们,难道不怕老天爷的报应吗?整个上海滩的人都知道你在大西南战败的事情,现在,你的名声和口碑都已经彻底的臭了!你要是闹出人命,你们大帅府就该彻底的垮台了!你活了这么大岁数,难道愿意让自己的后半辈子不得安生吗?我猜,你到处搜刮值钱的东西,肯定是准备全身而退了!所以,你不敢对我们怎么样。”说到这里,便恨得咬牙切齿!
大帅道:“你以为我不敢吗?我手里的qiāng可是不长眼睛的!”说完,便拉开了手qiāng的保险。
长安害怕大帅的手qiāng走火,立即喊道:“你放下qiāng!我想,你这一生不会只学会用qiāng说话!”
大帅听到这里,呵呵呵的大笑了起来,放下了手qiāng,道:“你是想说,我这辈子只有匹夫之勇!那好,我今天就跟你讲一讲道理!”
长安义正言辞的道:“你既然准备全身而退,我想,你肯定准备光荣的退休。你要是闹得整个上海滩满城风雨,你肯定不会好意思走出大帅府的!”
大帅道:“我本来就是个军人,杀伐决断惯了。我何必在乎世人的看法呢!”
长安道:“你可以不必在乎世人的看法。可你的子女及后代们肯定还要顾及颜面。你作为一个父亲,肯定不愿意看着你的子孙们受世人的谴责!你不为自己考虑,你也要为你的子孙们考虑!”说到这里,便傲然的昂起头。
大帅听到长安的话,心里很佩服长安,可是,他却故意怒气冲冲的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满嘴胡言乱语!来人呀,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起来!把曹家剩下的人都给我赶出去!”
士兵们听到命令,立即答应着,上前准备把长安押走。春霖急忙上前拦阻,可大帅却再次掏出手qiāng,指着春霖的额头。
曹太太喊道:“你不要伤害我儿子!你不能伤害我儿子!”说完,便哭喊着冲了过去。
大帅喊道:“我告诉你们!我把你们曹家的大少奶奶留在这里当客人!你是心疼你的儿子,还是心疼你的儿媳妇!你可要想清楚了!”
曹太太被这句话镇住了。她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眼睁睁的看着长安被兵卒们押了下去。长安大声的喊着,压根就不能挣脱兵卒们的束缚。懋琦有些看不下去了。可是,他却不敢吭声。
春霖叫苦连天的,却被兵卒们一次次的拦住了!春曦也义愤填膺的喊叫着。可是,曹家的人都被兵卒们赶了出去。大帅大笑了几声,随即便扬长而去了!
曹家的人回到了公馆里,大家都闷坐着。春霖已经觉得彻底的绝望了。他泪流满面,心里充满了无助和惶然。春曦在客厅里来回的踱步。曹太太倚靠在沙发上,痛苦的闭着眼睛。
这时候,她真的很后悔去大帅府里讨还公道。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闹到了这个地步。
长安被送到了客房里。她被关在了屋子里。懋琦来了。他叫兵卒打开了房门,对长安说道:“大帅刚才说过了,你在这里就是客人。你大可不用担心!”
长安冲到了门口,喊道:“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你们放我出去!”
懋琦道:“大帅说了,你不能出去!你要是有什么话,就和他说去。不过,他现在已经不在府里了,他去了杭州!所以,这几天,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做客!我们会招待好你的!”
长安恨道:“你们简直太卑鄙了!你们这么做,肯定会付出代价的!”
懋琦笑道:“其实,我现在真的觉得你是个很厉害的女人。你几句话就把大帅震住了!你真的很不简单!”
长安道:“都是被你们逼的!我告诉你们,我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整个上海滩肯定就都知道了!”顿了顿,道:“你的心里肯定也很清楚。那个军阀已经在大西南战败了。他心在面临的局面很紧张,随时都可能滚蛋!你要是继续跟着他胡闹下去,你肯定会跟着倒霉的!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懋琦道:“我们的事情就轮不到你来操心了!眼下,我还是大帅的副官,所以,我必须对他的话言听计从!我告诉你,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做客!我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要是需要什么,就只管吩咐门口的兵卒们!大家都很愿意为曹家的二少奶奶效劳的!”说完,便转身出门了。
长安被锁在了屋里。她气冲冲的走到了窗户跟前,眼瞅着懋琦的身影渐渐的消失了。她冷静了下来,仔细的想一想目前的处境。她觉得,大帅既然已经不在上海了。她暂时还是安全的!陆懋琦没有大帅的命令,绝不敢对她动手的!如今,她需要做的,就是想方设法的从这里逃出去!
可是,这大帅府里守卫森严,她根本不可能轻易的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