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走出了住院楼。一个洋大夫迎面走来了。他对春霖笑道:“你今天来复查吗?”
春霖躲闪不及,只好尴尬的道:“你认错人了!”说完,便拼命的朝着那洋大夫使眼色。洋大夫会意,立即赔笑道:“哦!我是认错人了!对不起!”说完,便匆匆的走远了。
长安看了春霖一眼,又紧跟着看了婆婆一眼。曹太太已经起了疑心,问道:“那洋大夫认识你?你怎么了?为什么要复查呢?”
春霖急忙说道:“他刚才不是说了吗!他认错人了!”说完,便没有继续说什么。
曹太太道:“是这样吗?我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春霖,你没有事情瞒着我!”
春霖道:“妈想到哪里去了!他分明认错人了,又惹的你胡思乱想的!我哪里有什么病呀!”
长安接口道:“我猜,那洋人大夫肯定认识春曦。春曦不是请这里的大夫去给他师母看过病吗!春曦和春霖是兄弟,那洋大夫肯定认错了!”说完,便微微的笑了起来。
听到长安的解释,曹太太总算恍然大悟了,笑道:“亏你能想到这里!真是这样!我以前听春曦说过,他确实认识这里的洋大夫!”说完,便不再追究了。
春霖悄悄的拉住了长安的手。长安温存的一低头,嘴角又浮出了一个微笑。回到家里的时候,曹太太立即给春曦家里打去了电话。细烟接的电话,她告诉曹太太,春曦午休了。曹太太放下电话,决定亲自去春曦那里一趟。她jiào chūn霖和长安陪着她一起去。春霖和长安都觉得很好奇,好奇春曦的新房子什么样。
三个人坐车来到了外滩的那所花园洋房跟前。曹太太打量了那所二层洋楼几眼,冷笑道:“我们家里的那只双耳白玉瓶换来了这所房子!这可把苏细烟美坏了!我们进去!”说完,便揪响了门铃。
老妈子开了门,打量着曹太太,问道:“这位太太,请问您找谁?”
曹太太厉声道:“我找我儿子!”说完,便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偌大的客厅。春霖和长安也跟着进去了。那老妈子急忙上楼通知了苏细烟。细烟正坐在起居室里织毛衣呢。她听到曹家的人来了,立即放下毛衣来到了楼下。
曹太太道:“春曦还睡觉呢?哼!他一个精壮小伙子,怎么大白天睡觉的!肯定是昨晚上种地太辛苦了!不是我说你,春曦落在了你的手里,肯定会被你榨干骨血的!你将来要是生不出儿子,怎么对得起春曦的甘霖雨露!”
细烟听到这话,简直羞愧的无地自容。当着老妈子的面,她简直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曹太太对细烟说话一项狠辣。她才不管有没有外人在旁边呢。春霖和长安都觉得刚才的话很粗俗。春霖急忙打岔道:“我们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我们可要好好的参观参观!”
细烟终于找到了台阶,急忙笑道:“妈,大哥大嫂,你们随意。”说着,便吩咐老妈子准备咖啡水果糕点。
曹太太喊道:“你不要忙活了!我们又不是专门来这里吃饭的!你不要瞎忙活了!”说完,便领着春霖和长安四处看了看。
春曦早就被楼下的说话声吵醒了。他急忙起床换好衣服,梳洗完毕,紧赶着就下楼来了。他问道:“妈和哥嫂来了!”
曹太太道:“我们来看一看你们过着神仙一样的日子!以前在公馆的时候,你可从没有白天睡觉的习惯,一大早就去戏班子里浪了!这会儿,你和心上人过在了一起,反倒没精打采了!”
春曦道:“妈!我这几天实在太累了,所以才睡了一会儿!就这么一次,偏偏被你给堵住了!”
曹太太道:“我们来这里是专门找你的!你知道吗?早上的时候,翠喜跳了黄浦江了!”
春曦和细烟听到以后,都吓得面色煞白。春曦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想起来跳黄浦江了呢!”
曹太太坐在了沙发上,抱着胳膊,道:“还不是因为惦记着你!”
春曦道:“她可真傻!白惦记!反正她已经不是我们曹家的人了!我才懒得管她的闲事呢!”
细烟反倒问道:“她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情呢?”
曹太太看了细烟一眼,道:“翠喜被人救下来了。你们没看到当时的那个场面,人山人海!我猜,晚报上肯定就登出这条新闻了!”
春曦道:“我们曹家不会被她赖上!我就说,翠喜一直是个dà má烦,偏偏妈非要让她给我做姨太太!”
曹太太道:“你可真没有良心!当初,她在我们家里的时候,对你可是知疼知热的!你竟然没有记住她的半点儿好处,真是白白的瞎了她当初的那些苦心!”顿了顿,道:“我们这次来,是专门请你去一趟教会医院,好生的劝一劝翠喜,让她想明白,和她男人好好的过日子!”
春曦道:“她怎么又有男人了?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