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曦回过神，低声道：“许凝萃！”
细烟听到这话，顿时立起了眉头，瞪大了丹凤眼，道：“你就是那个许凝萃！”
凝萃冷笑道：“我就是许家小姐！想必，你就是戏班子里唱戏的那个苏细烟！我还以为苏细烟是什么样的人物呢。原来，你不过也只有一个脑袋，两只胳膊两只腿罢了！你凭什么能勾引曹春曦？哼！还不是靠着自己能骚！”
细烟腾地站起身，恨不得上前给凝萃一个嘴巴子。春曦急忙拉住了细烟的胳膊，道：“我们不要和这个疯子一般见识！赶快给精神病院打电话，把这个疯女人抓走！”
凝萃恼羞成怒，抓起玻璃圆桌上的一只高脚酒杯，把里面的酒水泼到了春曦的脸上。她丢下酒杯，指着春曦的鼻子骂道：“曹春曦，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那张臭嘴！”
春曦愤怒到了极点。他真的想冲过去，好好的教训一顿凝萃。可他毕竟是个识大体的人，觉得很不便在公开场合发飙。于是，他压抑住了火气，掏出手帕擦干了脸上的酒水。凝萃眼瞅着春曦，很大声的笑了起来。细烟的双手一直发抖。她刚要发作，春曦却冷不丁的端起另外一只酒杯，把里面的酒水泼到了凝萃的脸上。
凝萃吓了一大跳，喊了起来。她的喊声惊动了服务生们。那些身穿马甲的男服务生们纷纷赶来，劝着春曦和凝萃。凝萃擦干了酒水。可是，她脸上的妆容已经花了。当着众人的面，她不管不顾的喊叫道：“曹春曦！你个王八蛋！你和这个狐狸精祸害我，你们不得好死！苏细烟是个臭biǎo zǐ，装狐媚子，勾引了你这个浑蛋！你们这对狗男女，身边就差牵着一条骚狗了！你们真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搞破鞋！你们太不要脸了！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肚子的男盗女娼，污染空气！”
周围的顾客们都不明就里，听到凝萃的破口大骂，简直都信以为真了！众人都觉得春曦和细烟是一对狼狈为奸的野鸳鸯。春曦实在忍受不了了，一把推翻了那只玻璃圆桌。他冲了过去，掐住了凝萃的脖子，喊道：“你这个疯子！满嘴喷粪！我和细烟是合法的夫妻，不是什么野鸳鸯！你以为，你胡说八道，就能搞臭我和细烟的名声！我告诉你，你做你妈的白日梦！活该你找不到男人，活该你一辈子嫁不出去！你这种货色，哪有男人敢要！你还是剃光头当尼姑！不要在这里污染我们的眼睛了！”说完，便狠命的把凝萃推搡到了地上。
凝萃娇弱的趴在了地上，她哭喊道：“救命呀！救命呀！狗男女打人啦！狗男女打人啦！你们都看见了，这对狗男女竟然打我了！我告诉你们，我这次来就是抓奸的！”
细烟恨不得冲上前给凝萃几个嘴巴子。可春曦却拼命的拉着她。因为，春曦知道，细烟是练过青衣的。她要是动手，肯定会打坏许凝萃了。所以，他只能拼命的拉着细烟。
西餐厅的经理跑来了。他急忙把凝萃搀扶了起来，问道：“小姐，你没有事情！”
凝萃哭道：“你们快去找巡捕房的人来。我要抓住这对狗男女！”
春曦喊道：“老板，你不要听这个疯女人胡说八道！她是个疯子！脑子有问题！”说完，便掏出钱夹，从里面捏出钞票，送到了老板的手里。
老板毕竟是个贪财之人。另外，他也害怕会闹出事情。随即，他劝道：“你们不要在我这里闹了。我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你们的私人恩怨还是出去了断！”说着，便叫服务生搀扶着凝萃，送她出去了。
凝萃一路哭哭啼啼的，可压根就没有人听她的话。春曦和细烟趁机从后门出去了。俩人立即拦住了一辆过路的洋车，坐上洋车，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春曦把细烟送到了戏班子门口。俩人并没有着急进去。细烟道：“本来好好的，偏偏又节外生枝了！那个女人实在似太泼辣了，脸皮子都不要了！白白的让我跟着生了一场气！”
春曦劝道：“我们不要搭理她！她就是个泼妇！我们何必跟一个泼妇一般见识呢？”
细烟道：“算了！我们就当是听到几声狗叫！这件事情，我不会跟师父和师母说的！”
春曦道：“我也不会和家里人说的。从今以后，我们都小心点儿，不要被那个疯子暗算了！”
细烟冷笑道：“我难道还害怕了不成？我倒要看一看，她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春曦道：“不说了！你快进去！”
细烟道：“你送我进去。否则，师父看见我一个人进去了，肯定又要问起你了。上次，你来这里等我，我们一起去大帅府。你没有在师父跟前请安，师父都生气了呢！所以，这一次，你还是跟我一起进去！”说完，便从小提包里摸出了一面小圆镜子，对着镜子仔细的照了照。
随后，她把小圆镜子放回到小提包里，搀扶着春曦的胳膊，装作无事的样子，有说有笑的走了进去。凝萃离开西餐馆以后，坐着洋车去了外滩。她一个人在黄浦江边站了很久。她的心里凝聚着仇恨，对着黄浦江水发誓，一定要报仇！这辈子，她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