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匆匆的出了门,连头都没回,便匆匆的上了汽车。曹太太和春霖夫妇眼瞅着那辆汽车消逝在了凄迷的夜色里。
曹太太对春霖夫妇还有祝妈道:“你们瞧一瞧!我好端端的在家里坐着,偏偏她又来了,说了一大车不三不四的话!什么大事!竟然为了一件衣服和人打架!哼!我岂能不晓得她男人的脾气。肯定是她男人太过分了,所以许家的小厮才动手打了他!他活该,咎由自取!”说完,便气鼓鼓的转身进了公馆。
春霖夫妇和祝妈也跟着回去了。翠喜一直躲在厨房里。自从她从家里回来以后,她想着见曹太太,和她商量定亲的事情。可是,曹太太偏偏又被月华缠住了。翠喜知道曹太太的心情不好,便没有开口。她躲在厨房里,专心的给曹太太准备夜宵。
在大帅府,春曦正和细烟参加宴会呢。戏班子的人也都在场。陆懋琦专门宴请了戏班子,并且亲自陪着。当然,晓儿也在场。细烟看到了晓儿,终于知道了她的长相和脾气。她低声对懋琦道:“我总算见到谁是晓儿了!哼!她长得倒是比翠喜好看一些。只可惜,她现在是个歌女,还不如翠喜是个丫头呢!”说完,便兀傲的瞪着不远处的晓儿。
晓儿压根就懒得搭理细烟。她装出了太太的款,大大方方的随着懋琦陪着那几个日本客人。懋琦道:“当初她在公馆的时候,势头要比翠喜大!她仗着自己早来公馆做事两年,经常找翠喜的麻烦!所以,俩人一直都是死对头!如今,晓儿要比翠喜混的好!”
细烟道:“不过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罢了!你瞧见没有,她真的把自己当成陆懋琦的太太了!哼!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春曦道:“陆懋琦也不是个好东西。你没瞧见他那股子色眯眯的样子!将来,他肯定要娶好几个老婆的!”
细烟道:“晓儿就等着倒霉!”说到这里,故意看了春曦一眼,问道:“我猜,她在公馆里的时候,肯定也对你动过心!错了这话才怪呢!翠喜能为你吃醋,晓儿肯定也能为你吃醋!”
春曦急忙辩解道:“没有的事情!你这人总喜欢多想!”
细烟道:“但愿是我多想!否则,你又要多演一出好戏了!”说完,便端起桌上的高脚酒杯,喝了一口白酒。那股火辣辣的味道顺着她的味蕾一直滑到了她的胃里。她觉得胃里一阵痉挛,咬牙切齿的忍住了。
春曦立即转移了话题,说起了今儿白天唱戏的事情。细烟一个劲儿的听着,压根就不说话了。
春曦觉得很没趣,便和身边的几个学徒聊了起来。
偏偏,陆懋琦和晓儿端着酒杯走来了。春曦和细烟立即警觉了起来。懋琦笑道:“我代表大帅府,提前预祝欢喜月戏班子演出成功!你们唱完明天的戏,就可以回去了!”
春曦道:“我们这次来唱戏,实在是看在道义的份儿上!并不是我们惧怕大帅府的权势!”
懋琦道:“我压根就没有那么想。你何必解释呢?”说完,便准备和春曦碰杯。
春曦勉强和懋琦碰杯,可是,他却没有喝酒。懋琦喝了一口白酒,又对细烟笑道:“你可是戏班子的大功臣!我想,你将来肯定准备继承戏班子的衣钵的!”
细烟道:“这是我们戏班子内部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唱完明天,我就彻底的告别戏曲舞台了!”
懋琦感慨道:“说真的!我们都觉得惋惜。少了你,舞台上就少了一个灵魂人物!”
细烟故意对懋琦身边一言不发的晓儿笑道:“我准备嫁人了,做太太,相夫教子!”说完,便兀傲的看着晓儿。
晓儿道:“早就听说苏细烟的大名。今日一见,我才发现,苏细烟也只不过是个俗气之人罢了!苏细烟的人生观不过也是停留在嫁男人身上!”
细烟故意问道:“这位是谁?”
懋琦道:“这是我的太太晓儿!”
细烟道:“听说,你以前是曹公馆的使唤丫头。不知道为了什么缘由,你被逐出了曹家,沦落到了大上海yè zǒng huì里!如今,你不是也嫁人了吗!说什么俗气?这不过是每个女人的必经之路罢了!”
晓儿道:“曹家的人欺负我,所以我才离开了曹家。可我毕竟凭着自己的本事,在大上海yè zǒng huì里成了顶梁柱!我倒是觉得,苏细烟告别戏曲舞台以后,要是在家里闲着没事干,不如也去我们大上海yè zǒng huì!到时候,我肯定会让贤的!”顿了顿,道:“不过,苏细烟是唱戏的,也许不会唱流行歌曲。再说了,观众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说,苏细烟从正经人变成了不正经人!”说到这里,便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细烟反唇相讥道:“你毕竟是做丫头出身的!说的话都很粗俗。你说了一大堆,我竟然没听清楚,请你再说一遍?”
晓儿憋红了脸。懋琦道:“女人们凑在一起就知道打架!”说完,便搀扶着晓儿的胳膊准备离开。
晓儿和细烟互相白了一眼,谁也瞧不起谁。春曦急忙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