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曦听到这话,简直觉得陆懋琦实在太不要脸了!他不由得也冷笑道:“是这样吗?你们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懋琦急忙喊道:“不要废话了!你们告诉董槐园一声,叫他明天早上就来我这里拿支票!”说完,便很气愤的挂断了电话。
懋琦也撂下了电话,道:“真不要脸!”说着,便走到了曹太太的跟前,把刚才的电话内容说了一遍。曹太太跟着骂道:“他们简直太不要脸了!满嘴放屁!我这就给董槐园打电话,让他明天去大帅府!我实在懒得管他的闲事了!”说着,便满脸怒气的起身,疾步走到了电话跟前,抓起了电话听筒,要了董槐园家里的电话号码。
董槐园正在客厅的沙发上闷坐着。他接听了电话,听到是曹太太的声音,立即问道:“大嫂,事情怎么样了?”
曹太太故意叹息了一声,道:“大帅府的人真不讲理!”
董槐园听到这话,心里立即涌出了沮丧,带着哭腔道:“我就知道,肯定没戏了!”
曹太太听到董槐园的声音,心里冷笑着,继续叹息道:“他们说,他们是守信之人!答应按照拍卖会的价格如实支付!现在,他们的经费到账了,可以如实的支付给你了!”
董槐园的心里本来已经彻底的绝望了。可是,他听到这话之后,眼里立即发出了明晃晃的光,问道:“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都糊涂了!”
曹太太道:“我们找了人,那人亲自给大帅发了电报。刚才,大帅府的人打来电话,要我转告你,让你明天一早就去大帅府找姓陆的!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姓陆的亲口在电话里说的!他那么说,是不是太不要脸了!”
董槐园立即明白了,感激涕零的道:“大嫂!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哼!姓陆的简直不要脸。他分明是故意给自己找台阶下!”
曹太太跟着骂道:“什么经费没到账!狗屁!明天一早,你赶快去找他!从此以后,你千万不要再和大帅府的人有任何的来往了!你难道还看不明白,他们都是些什么样的人!都是一群垃圾!”
董槐园哭道:“大嫂!我对不起你!以前,我做了对不起你们曹家的事情,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当时,我也是气糊涂了!”
曹太太冷笑道:“你给我们惹了多少麻烦!害得我们曹家的东西被军阀盯上了!”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不敢当着春曦的面提起长安的事情。
电话那头,董槐园继续哭道:“大嫂!实在对不起!我真的是糊涂油蒙住了心!从此以后,我不会再和大帅府的人往来了!我记住这次的教训了!”
曹太太道:“你明天一早就去!先挂了!”说完,便放下了电话。
董槐园放下电话听筒,欢喜的手舞足蹈,把这个好消息嚷嚷的满公馆都知道了。他准备明天一早就立即去大帅府。
曹太太走回到沙发前,她没有坐下,站着说道:“总算弄完了!说来说去,还不都是钱闹的!”说完,才缓缓的坐下了。
春曦道:“我们明天中午去法国领事馆。詹姆斯说在那里见面。他最近很忙,离不开领事馆。”
曹太太点了点头。她对春霖道:“你们也一起去。”说完,便招呼着张妈祝妈准备晚饭。
那天晚上,长安临睡之前,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了春霖。她说道:“妈说要把生意做到哈尔滨的市场。我想着,春曦要是不愿意去,我们不妨可以去试一试。”
春霖道:“我也有这个想法。可妈肯定不会答应的。她要我们负责上海这头的生意!”
长安道:“不知道张叔愿不愿意去哈尔滨。”顿了顿,道:“他没有家累,可毕竟年纪大了!”
春霖道:“妈肯定不愿意的。我们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春曦答应呢?当然,我这么做,实在是为了家里的生意考虑的!另外,他也需要出去历练一番!”
长安道:“除非苏细烟答应去东北,否则,就算有十头牛都不可能拉得动春曦!”
春霖笑道:“刚才,春曦竟然说,那洋人看中了那只祖母绿的项链!我猜,那肯定是春曦自己的主意!”妈那样精明的人,岂能看不出他的那点儿心思?
长安跟着笑道:“他就知道耍小聪明!妈什么看不出来呢?春曦简直太可恶了,想趁火打劫!”
春霖道:“还不是为了那个苏细烟!他的心里只有苏细烟!什么都要为她考虑!”
长安道:“这几天,我看翠喜的心情一直很不好。自从她和苏细烟吵架之后,就心事重重的!当时,我还劝了她一场。她也真的可怜,压根就不敢流露出来,只好把委屈硬往肚子里面咽!”
春霖不明就里,问起了缘由。长安便把翠喜被苏细烟欺负的事情说了出来。春霖笑道:“还不都是为了一个曹春曦!两个女人也真够傻的!”
长安道:“女人都是这样,一旦痴心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