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话一出,四座皆哗然。
我微微一笑,对贵妃道:“母妃果然慧眼!不错,衣衫上的红梅确实是用??的鲜血所染就的。”
这下,画舫内的皇亲国戚和朝廷重臣皆为之动容。
我胸中不起一点波澜,对贵妃笑道:“儿臣身上所穿的这件纱衣,既然是特为皇太后奶奶寿辰所制,自然是每个细微处皆有乾坤。皇太后奶奶身历两朝,不仅美貌倾国,且温良贤德举世无双,纱衣上面的梅花,儿臣既想展示出太后奶奶的美艳芳华,又想显示出一种与众不同的雍容华贵。朱砂红太过俗艳;牡丹红雍容典雅,但略显燥气;胭脂红优美典雅,却有些忧郁哀伤……思虑间,儿臣突发奇想――血渍的红,氤氲高雅,内里又蕴藏着极其热烈的生命力,如同腊梅般有勃勃生机,却又如朝阳般生生不息!这正是儿臣所要对太后奶奶寿诞的祝辞!夫君既然能为陛下割肉鲜血,儿臣为皇太后奉上这一点血又有什么?”
搜肠刮肚想出这么一番话出来,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自己有哪句话说所错了,但当看到夜羽宸、沐青枫面容上皆露出发在内心的微笑,我知道自己这段话大概是说对了。
太后面上笑容愈加灿烂,一面说:“哀家何其有幸,竟然有这么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孙女儿。”一面携了我的手朝凤椅走去。
夜羽宸已经坐在太后旁边,那里如今只有一个空位,我若去了,却正好和他挨着。
悄悄回首望夜羽熙,他似乎病得愈加重了,细细看来,雪白的衣袍都在不住地瑟瑟而抖。
“熙哥哥,坐到这里来――一会儿不见,花蕊就想你了。”花蕊公主脆生生的呼唤就在前方。
夜羽熙踌躇着对太后说道:“太后奶奶,孙儿去和花蕊妹妹坐在一处……”
“这么大了,还没一点正经。”太后朝他挥挥手,不耐烦道:“去,去!”
往花蕊公主那里去,需要撩开门口一幕厚厚的帏帘,夜羽熙迈步过去,才刚将帏帘撩开一条缝,忽然惊叫了起来:“鬼!鬼!”
太后没有抬头,只不悦地问道:“熙儿,难道又是被哀家的阿锦狗儿所吓?”
“不!不!你们看他是谁?”熙王的话都有点结巴。
我们惊异地朝他手势所指之处望去,但见有个满脸是血污的人正朝我们露出阴戾的笑容。
一句话卡在喉间,那两个字竟然再也呼不出来!
“心肝!寒儿!”
随着这撕心裂肺的一声唤,只听“扑通”一声,皇贵妃竟然跌倒在了凤椅上。
四座皆哗然。
不错,来者,正是沐王夜羽寒!
沐王因为和熙王所爱的女人曾经有过爱恨纠葛,就把气都撒在我这个熙王妃身上,欲要在御花园将我qiáng bào,在惊心动魄的殊死搏斗中,我设计用石头将其砸晕,然后逃离。
事后,熙王曾提及沐王不见了,但并未引起我的重视,谁知,沐王竟然真的没死,还来到了太后的画舫上!
啊,他若是当面揭穿我的阴谋,就非诛灭九族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