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春心付海棠。
这首诗我听安芙念过,说是一个女人太过轻浮招摇,而爱恋她的男子却无悔地将一颗春心都交予她。
呵呵,原来夜羽宸看到夜羽熙抱着我亲热,又听到他说今晚要睡在上面,就气得不得了,要给他一个教训来泄愤!但教训那个男人的同时,却又在告诫那个女人――自己是那恋花的蝴蝶,“海棠”就不要再招蜂引蝶了!
眸光一转,一片春意涌上心头。
“??……”夜羽熙一骨碌爬起来,将我扶起来,一叠声问:“摔伤了没有?”
顾不上回答,我的眼睛在丛林中寻觅。
花树下,那名玄衣男子一动不动隐在树后,仅露出一双深邃幽暗的凤眸在夜色中灼灼放光。
冷冽,而不羁。
呵,看到我跟你哥哥在一起亲热,就生气了?
但,你可体会到,当我看到你跟楚?郎才女貌、成双入对出现在福宁殿时,心中那种酸楚的滋味吗?
嘿,就是要气你,让你也明白――醋坛子打翻后,那滋味到底好受不好受!
“哟,我的脚好痛!熙熙,快来给我看看是不是擦伤了!”
我一只手搭在夜羽熙的肩上,一只手提起裙摆,指着自己的脚踝,道。
夜羽熙俯身凑过来,将我的脚捧起,小心地脱去鞋袜,疑惑道:“没有伤着啊。”
我轻轻捣了一下他的脊背,冷冷道:“仔细看,难道就没有一点红肿吗?”
也许是被我厉声斥责给吓到了,也许是夜羽熙真的在我脚上看到了异样,竟然失声惊呼道:“哎呀,终于看到了――有一片红印!”
听那声音,竟是十分的惊喜!
我心中暗暗好笑。
却听夜羽熙笑道:“??的脚就像是沐春泉内含苞的白莲,闻起来还有丝丝的甜香,但不知咬上一口会是什么滋味?”
他说着,竟俯下身去。
说完这句话,忽感到不妥,生怕夜羽宸听到后会产生误解,就朝丛林中望去,却已经不见了夜羽宸的踪迹。
哦,他已经回洛宸殿去了?
那,我就放心了。
可,他会不会误解而心中难过呢?
心中正忐忑不安,耳中忽然听到一种异样的嘈杂声,随即,眼前一亮。
也就是转瞬间,有数把火炬瞬间将整个御花园染得通透!
怎么了?究竟出了什么事?!
心中又惊又惧,生怕夜羽宸没有逃走反被捉到――虽说他和夜羽熙是兄弟,但是深夜不告自来,这是皇室大忌!再说,假使夜羽熙稍稍聪明一点,定会由此联想到我的种种异状,将我和夜羽宸联系在一起!
夜羽宸有孽星转世的恶名,皇帝虽一直不杀他,但毕竟心存猜忌;而我代姐出嫁,又被掉包进了长熙殿,这究竟是一场偶然事件,还是一个早有预谋的大陷阱?!
待到我和夜羽宸私会之事曝光,怕是要成为皇室一桩最大的丑闻!
先前皇太子被废,据说就是因为一宗皇室丑闻,皇帝对待皇太子尚且如此,故事的男女主角换做草芥一般的我和夜羽宸,怕并非“死”那么简单了!
脑中飞速运转,见有位将军打扮的男子走上来,对夜羽熙微微鞠身,道:“启禀熙王殿下,那名黑衣刺客在我们的尾追堵截中已经中箭,属下将大殿团团包围,谅不久即可将其抓获。”
夜羽熙缓缓抬头,对那将军道:“可看得清楚,那名刺客究竟是何人?”
将军双手捧过一样东西,递给夜羽熙,道“这,是在搏斗中,从刺客身上掉落的。”
我侧目望去,却见是一支染上鲜血,但已凋零的海棠。
自今意思和谁说,
一片春心付海棠。
宸!
宸!
夜羽熙似对那支萎败了的海棠视若无睹,或是不明所以,对那将军道:“该怎么处置,韩将军只管自己做就是,等有了结果再来报知本王。”
韩将军鞠身,又问:“请问殿下,假若刺客抵死反抗,属下究竟是杀还是留?”
夜羽熙玉树临风地站起身来,负手而立,俊美的面容上不起一点波澜,道:“韩将军,你说能从死人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吗――这种事,无需来问本王。”
“属下明白。”
说完这句话,韩将军挺胸抬步,就要离开,却听夜羽熙复又加了句:“若是人死了,拿你是问!”
韩将军领命而去。
要活的?
不会是夜羽熙有了恻隐之心?
宸,只要是活着,无论如何我都会想办法去救你!
心里正在想,冷不防腰间一热,眼前一阵眩晕,才发现自己又被夜羽熙抱起来了。
“前几天刚听人说起过一种新刑法,说是把犯人赤身luǒ tǐkǔn bǎng在一根中间空着的铜柱上,将滚烫的油一勺一勺往铜柱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