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挠了挠头,一见主子果然神情不太对劲,忙道:“娘娘,奴婢错了,奴婢给你去打水洗脸。”说完,朝龙倩儿福了一福,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娘娘,事情都过去了,您就别再想了。”见主子不说话,木儿便道。
龙倩儿点点头,像是克服了一些恐惧,转头望着木儿,道:“皇后娘娘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昏迷着。”
“我要去看看。”世柳姐姐还昏迷着吗?龙倩儿原本就心神不宁的心此刻又多了层忧心,深呼了口气,翻被下床,哪知脚刚一落地,站起之时人又突然跌座在了床上。
“娘娘?”宫女望着主子毫无力气的身子,有些诧异,急道:“娘娘,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身子有些发软。”龙倩儿苦笑,紧咬着下唇,努力不去想那些事,然而她越不想去想,那些鲜红的东西却越是在脑海里排徊。
“娘娘还在害怕吗?”木儿在一旁暗叹,知道主子胆子小得跟蚂蚁似的,见着了那样的血腥场面,现在这样已算了不起了。
龙倩儿未语,只是眠了眠有些干涩的唇,木儿见状,赶紧至一旁的雕花桌上倒了杯热水递至主子的手上,道:“娘娘,热热手,饿了吗?奴婢刚给您煲了银耳粥,这就去拿来。”
“还真有点饿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已过了巳时。”木儿说完便出了寝宫去宫外的小厢灶上拿银耳粥。
已经晚上了吗?看来她是睡了一整天了,龙倩儿沉思,喝了口热茶,又坐了一会,便试着站了起来,这一回,感觉稍稍有了此力气,然而,她刚一站稳,身子一摇,又跌座在了床上。
她是怎么回事?龙倩儿紧咬下唇,只觉想哭,她明明已经努力让胆子变大了,怎么身子还这样?
“你在做什么?”凌飞一进‘永平宫’,便见着龙倩儿跌座在床上一副欲哭的样子。
“皇上?”
“身子好些了吗?”凌飞皱眉望着龙倩儿略显苍白的小脸。
龙倩儿一怔,一时似无法适应皇帝如此直接的关怀,嚅嗫的道:“皇上,妾身没事。”
凌飞眯起了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怪异,逼近了龙倩儿。
龙倩儿身子一僵。
已经许久没有这感觉了?凌飞紧眠了唇,道:“你在怕朕?”多久了,凌飞只觉似乎在很久以前,眼前的女人如现在这般在他面前拘束和紧崩。
“奴婢见过皇上。”木儿与小宫女各端着热水和银耳粥进了来,一见皇帝也在,赶紧行礼。
“下去。”凌飞阴沉的道。
“是。木儿与小宫女畏缩了一下,敢紧放下手中的东西,皆担忧的望向龙倩儿,却又不敢逗留片刻,匆匆退了下去。
他不喜欢她怕他,凌飞极度不悦的望着龙倩儿。
“皇上,妾身没有怕您。”龙倩儿不经意的望着凌飞的右手,那时,皇上就是用这一只手伤了康嫔的,想起那情景,龙倩儿心中一寒。
见龙倩儿对望着自己手,凌飞心底闪过丝懊悔,含糊的道:“朕只是想对你好。”
“嗯?”
“吃饭。”
龙倩儿刚一抬头,冷不防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勺银耳粥。
“皇上,我……”
“张嘴。”凌飞并不给龙倩儿说话的空间。
“那个胆小鬼,除去她轻而易举。”见竹笙舞怪异的望着自己,竹子颜扬唇一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死,我只会让她生不如死。”
“你已经害死了康嫔,还不满足吗?”
“那算什么,我早就告诉过你,皇上只能属于我,大凌朝的下一任皇帝只能由我的儿子来做。”
“子颜,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我没错,这就是王宫,适者生存。”竹子颜走至门口时又回望着竹笙舞,冷声道:“姐姐,你等着看好了,明年的今天,我必是大凌朝的guó mǔ。”说完,傲然而去。
竹笙舞跌座在凳上,只觉浑身无力,她的妹妹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的人了呢?而做为姐姐自己却压根没有任何的办法阻止妹妹的一切,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忍,而害了妹妹啊,只是竹笙舞不知道,她的命运,就是因为她的不忍而一败涂地。
宫灯无处不在,距离虽远,但总能照亮眼前的路子。
“秋儿怎么还不回来呢?”御道上,时不时的有值夜的宫奴或是侍卫军而过,而身后又有着二名宫女陪伴,另一方面龙倩儿自己也常告诉自己胆子要大些,因此这一路走来,她倒也不觉得害怕。
“秋儿姐姐都去好长时间了,”木儿也有些奇怪,转身对着小宫女道:“小香,你去内府务看看秋儿姐姐回来了没?”
“娘娘,奴婢不想去。”被叫做小香的小宫女苦着脸哀求的望着龙倩儿,道:“奴婢怕走黑路。”
“那我去。”木儿道。
“不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