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说什么?”莲儿的脚步微一踉跄,眼泪却从眼眶中涌了出来,“你刚刚在说什么,纵容我?你是在说我蛮不讲理吗,是吗?”
“莲儿……”穆长风的话语一滞。
莲儿的声音,却变成了悲哀地呢喃,“我只不过是想跟我爱的人在一起,我有什么错?两年前,明明是他说过要娶我的,明明是他亲口说过的……”
“莲儿……”穆长风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向后退的她。
她却拂开穆长风的手,眼神绝望,“不要碰我,不要……他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这个世界上,再也再也没有关心我的人了……再也再也没有……”
“莲儿……”穆长风的话语透着低沉,“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先镇定下来,你听我慢慢跟你解释……”
“解释?”莲儿凄夜而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难道你要跟我解释,是你将我准备好的毒药偷偷换掉,又是你将她带到了这座竹楼,只待铭熙前来与她相守吗?”
“莲儿……”
“够了!”她忽然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事已至此,你的话,我已不想再听!你不就是想让我离开这里吗,你不就是想保护这个卑微的女人吗,那好,我走!只不过离开之前,我有个条件!”
说罢,用手指着地上无言哭泣的她,“那就是,我要与她好好地谈一谈!”
从来不曾想过,她与她,会有面对面详谈的一天。
她安静地蹲坐在地上,任泪水朦胧,心,却一点一点,澄如明镜。
朦胧的,是夜铭熙与莲儿过往的一段情。
澄明的,却同样也是他与莲儿的过往。
情绪稳定下来的莲儿,安静地蹲坐在她的对面,静静地画面,就像在照镜子,“我知道,我有很多的行为,都让你不耻,可是,我不在乎……”
“从小,我和哥哥就被卖到王府为奴,王爷看我身子柔软,特意找人教我习舞,培养我成为一名府中的舞奴,而哥哥,则因为身子强壮,精于骑射,后来进了御林军,成了七王爷的贴身侍卫……”
“遇见他那年,我十七岁,你懂那种微妙的感觉吗,就像寒冷的冬天,忽然涌进来一股暖风……”
“他亲口跟我说,要娶我为妃,他说哪怕这世上的所有女子都站在他的面前,可是,得卿一人,此生不换……”
“好一句此生不换啊,就为了这一句话,我心甘情愿为四王爷所用,进了将军府,成为了冯镇南的小妾,又是为了这句话,我心甘情愿被董贵妃关在暗无天日的阴室里,只为有一天,他能登上万人敬仰的位子……”
“可是,可是……几朝轮转,此生不换,还是换了……”
她怔怔地听着莲儿的喃喃自语,心,却被扯得生疼生疼。
得卿一人,此生不换……
那么,铭熙,自始至终,我又算什么?
而莲儿对自己所做的这些卑劣的手段,与她为他这些年吃得苦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