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墨玉换个发髻,简单大方就好。
墨玉却说这是最尊贵的发式,是皇上吩咐的。
沉鱼没奈何,只好由着墨玉梳头。墨玉她们足足梳理小半个时辰才算收拾好,沉鱼却不堪重负,头如千金重。
婉儿把镜子递给沉鱼,见镜中人金簪、风钗和步摇插了满满一头。沉鱼马上吩咐婉儿,把金玉珠宝龙凤大花簪取下来,这般打扮连皇后娘娘也未曾有过,这么逾越礼制,可是大大的不妥!
见时辰已到,沉鱼在宫人的陪伴下出了元月宫。门口早已候着十六抬的大轿,皇后娘娘也少用此规格的大轿,她一个二品的妃子怎受得起?她立刻吩咐福喜换四抬的小轿来,人是要知道分寸的,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没一会到了坤宁宫,正殿十分热闹,两朝的妃嫔、公主和内命妇已济济一堂。
梁贵妃坐在主位上,皇后娘娘不在正殿。沉鱼这才想起来,如今是梁贵妃打理着宫中诸事。
沉鱼刚进殿,梁贵妃就气愤要她跪下,她想着今日也是来迟了,于是跪下了。
梁贵妃远远看见沉鱼前呼后拥姗姗来迟,她心里已极其不快。等沉鱼走近后,她顿时大怒!这沉鱼也太张狂了,仗着皇上的宠爱极端放肆,穿着只有皇后和四妃才能穿的正红色衣服,打扮的比皇后娘娘还要华丽尊贵,难道她还想取代皇后娘娘不成?
梁贵妃不停地痛斥沉鱼逾制放肆,沉鱼低着头不吭一声,秀云嬷嬷刚要解释,梁贵妃怒道:“主子放肆,连奴才也无礼,这里可有你说话的份?”
她又指着沉鱼说:“你这个妖媚,成日搞着象妖精式的,把全天下的男子都迷惑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沉鱼本任着梁贵妃痛骂,但梁贵妃说她把全天下的男子都迷惑了,她却感到好笑。她被关在元月宫里,连载醇都见不到,又如何能去迷惑全天下的男子?
沉鱼笑着轻声答:“贵妃娘娘,臣妾成日在宫里,这宫中也只有一个男人,臣妾又如何能去迷惑全天下的男子?”
沉鱼话音刚落,四周传来轻笑声。梁贵妃顿时勃然大怒:“反了你,竟敢还嘴以下犯上,来人给本宫掌她的嘴。”
梁贵妃这话一出,众人皆面面相嘘,宫女犯了大错尚不掌嘴,如今皇上的红人岂能随意打得?
梁贵妃见她令下无人动手,气得发颤!她行武作风强势惯了的,如今管理后宫,也是令行禁止。现在下令无人执行,倘若这个风气一开,她又如何自处?
她快速拽往沉鱼往殿外拖,婉儿急忙上前阻拦,被梁贵妃一掌打落在地上。
沉鱼被梁贵妃拖到殿外的铜缸前,梁贵妃气愤地说:“今日本宫就好好治治你这妖媚惑上的主,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妖媚!”
说完梁贵妃把沉鱼的头往水里使劲按,沉鱼渐渐地呼不过气来。她想着往常要寻死,被朱玄基责罚得肝胆俱裂,如今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却要面临死亡,真是命里注定不能长寿啊!也罢,去阎王殿里,子俊哥会陪她的。
沉鱼渐渐失去了知觉,一双手使劲把梁贵妃拉开,一只脚也使劲踹在梁贵妃的身上。
等沉鱼幽幽醒来,看见朱玄基神色紧张地望着她。
朱玄基见沉鱼睁开眼睛,立刻痛骂:“你这个傻女人,你怎么这么笨!你难道不知道跑么?你难道不知道找我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