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确定自己能挺过去么?”
“嗯……”筱柔牵强地扯开了抹笑靥,知道子默答应了,她才松了口气说“你能抱……我上榻么?我想睡熟了就应该感觉不到痛了……”
眼皮真的很重,真的好想睡!
“你这样说,我还能怎办?”子默叹了口气,妥协地抱她上榻,然后为她盖好绣着鸳鸯喜被,她的脸色太苍白,子默不忍放开她的柔荑,柔声地说:“我守在旁边,若是很难受,一定要告诉我……”
“嗯!”
黑暗终还是来临了,如潮水席卷而来,筱柔的双眸突地一瞌,无了意识……
“筱柔?”子默一惊,待颤抖地伸手往她鼻间探,他才松了口气。
她突然昏迷的模样,差点吓得他魂飞魄散,不过还好!呼吸还算平稳……
筱柔睡过去之后,竟被梦魇缠身……
一声低吟叹息,徐徐穿过林间,宛若微风轻拂,月光投射在波光粼粼的湖面,散发出些许的银光,她独立一人立在湖边,视线不时左顾右盼,似在等人。
周围一片死静,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只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声。
当视线落在一处时,她煞时止住了呼吸。
一个黑衣男人如是从天而降,从竹林上飘然而落,难掩潇洒俊逸立在她的面前。
“来了?”他低沉*的声音惊破夜幕,让她的心跳几乎停顿,耳朵登时明聪起来。
风声掠过,竹林沙沙作响,他那妖孽般的冷笑似如夜色中绽放着妖冶毒花。
“我……我有求于你……”她听见自己声音的颤抖。
“求我?是求我宠幸你么?”他直视她的双眸,瞧出她眼中的害怕与战栗,薄唇勾起一抹鬼魅的笑容,但随即又恢复冷峻的表情。他行步流云,须臾之间已拉近二人的距离,离她二步之遥站定。
她始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身体更无法控制地直打哆嗦;他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部分的月光,使他看起来更诡谲,当他站在她面前时,她差点因为心跳停止而死。
强制自己镇定,底气不足迎上那嘲讽的眼光,她战战兢兢地说:“如果……如果我答应你的索求,你能不能饶了子默?”
“你送上门,只为救他?”他的声音骤变,浓眉冷硬地一皱。
“你如何对我都可以,但只求你一定要放过他……”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你不过是我的暖床工具,你连乞求都没有资格……”他冷冷地道。
心口咯噔一跳,她的声音兀自高扬“要怎样你才肯放了他?他是无辜的……”
“要我饶他可以,不过那得要看你的表现能不能让我满意!”他似真似假地说。忽地,他的手抚上她的脸,她震了一下,脚步一个踉跄,他的手掌冰冷,寒气窜过她的背脊。
床上的人儿不停地梦呓着,一张脸苍白无血,额头更是渗出不少冷汗。子默守在榻边眼皮一开一瞌,意识模糊,正与周公比拼。
正要输给周公时,突听床榻传来声音,他的身子一个激灵,骤然清醒过来。
当看见床上的筱柔忍受噩梦煎熬英眉纠结的模样,他一声低咒,满腹心疼一手连忙捉起筱柔五指紧捉被褥关节泛白的素手,另一手则轻拍她的脸颊,柔声唤道:“筱柔!醒醒!筱柔……筱柔!”
他一共叫了五次她的名字,筱柔才突然一声娇吼,被迫从梦中惊醒。
“啊……”她吓得一声尖叫,身子一震,倏地睁开眼。
“筱柔!你醒了?”子默一阵欣喜,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待温度适常,他明显松了口气,喃喃自语:“吓死我了,刚见你的模样,还以为你又心口痛了。”
筱柔懵状转首,当发现往日容光焕发的子默因在床边守了一夜这刻脸色暗淡无光时,愧疚又再次滑入心头。她惊讶地问“子默!你就这么守了一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