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是姓明,叫月楼的么?不可能,明明一模一样,怎会不是?”乞丐呆了。
兰陵这才相信,他口中这个名唤明月楼的女子跟自己长得极为相像,只可惜已经死了。八成是这叫花子的心上人,他是异想天开、神思恍惚了,才误把自己当成了她!
“实话告诉你,我叫兰陵,不是你那什么明月楼,你看仔细了!”
乞丐后退一步,涂了乳白色蟾蜍汁的脸上满是失望之色,显得怪异滑稽。
“你不是月楼。世上为何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兰陵一转身,背对着他,闷闷地道:“懒得理你!唉,那二人上山采药去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哼,都不带我去!”
“在下慕云天谢过姑娘救命之恩!”这叫慕云天的乞丐深深一礼。
兰陵根本不欲搭理他,漫不经心地敷衍了一句:“举手之劳而已,不必谢啦。”心中却在想:“像你这种臭叫花子,鬼才救你!”
不料慕云天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我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姑娘居然不见弃,肯在危难之时伸出援手,在下铭感五内!”
兰陵倒是愣了愣:“有这么严重吗?告诉你,救你的人是我大哥秦兰舟,你得好好谢他!”她只字未提筱柔,只因打心眼里讨厌这个人。
“是吗?”慕云天一怔。
“当然,你患的是麻风病,我大哥都不嫌弃,把你救回来,还帮你去找药。这不,你手上、脸上的外敷药就是他帮你上的,现在他又上山去帮你采内服的断肠草。他与你素不相识,却能仗义援手,这份深情厚谊,你一辈子也报答不完!”
慕云天沉吟了一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一字字地道:“姑娘说的是,秦大哥待我恩比天高,从今往后我打算随侍其左右,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深恩!”
“什么?”这可不是兰陵想要的结果,她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故意夸大其词也是为了抬高秦大哥在旁人眼里的地位,想不到弄巧成拙。自己一直想跟大哥单独相处,苦于没有机会,一个墨筱柔横在他们中间,已经够令她烦恼了,这要再加一个臭叫花子慕云天,那岂非让人崩溃?
“呃,不不不不!”兰陵双手乱摇,“你太客气了,我们还有好多事要做,带着你诸多麻烦,你请自便!”
“我不会连累你们的,我会做很多事,我可以劈柴、烧水、做饭、养马。”慕云天还要往下罗列,被兰陵急忙打断:“停,停,不必说了。总之我们救人没想过要回报,等你服了药,赶紧走,别来烦我们!”
“为什么?”慕云天很觉得委屈,“我想报答你们呢!”
兰陵很担心他留下来碍事,一心想把他赶走,忙不迭地推他出去:“你已经没什么大碍,该走了,快快。”
慕云天一只脚刚跨出破庙门,迎面就与景昊、筱柔他们撞了个正着。
景昊认得他就是被自己救回来的那个乞丐,不禁诧异:“你醒啦?这是要走吗?”
兰陵抢先一步迎上来笑道:“大哥,你采药回来啦?”
慕云天马上反应过来,眼前此人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急忙抱拳一礼:“多谢恩公相救!”
景昊淡淡地应了一声,兰陵眼尖,早已看见筱柔手里捧着的纸包,一把抢在手中,同时笑道:“这就是断肠草吗?我去煎药!”
景昊反手夺过,冷冷地道:“不必,嚼服即可!”
“断肠草?”慕云天略一迟疑,笑道,“这草药名很凶险呐!”
景昊脸色微沉,口气依然平淡:“你若不信我们,那也由得你!”
慕云天呵呵一笑,接过纸包打开,抓一把放在口中大嚼,点头道:“甜咪咪的,味道不错!”
一旁的筱柔微微笑道:“此乃虎狼之药,阁下如此服法,只怕不妥,一会儿。”她没有说下去,掩嘴轻笑。
慕云天眼睛一翻:“这里还轮不到你这小丫头说话!”
“小丫头?”景昊一愣,颇为不满,“你可知这小丫头才是你的救命恩人!”
慕云天不以为然:“恩公别开玩笑,救我的乃是这位兰陵姑娘!”
景昊很生气,还待解释。慕云天面色一变,捂住肚子,“哎唷”一声:“不得了,我要去茅厕。”
柔笑出了声:“我说这是虎狼之药,你却不信。”
慕云天瞪眼道:“你还笑。”话未说完,人已一溜烟地跑走了。
这一天下来,慕云天跑茅厕不下数十趟。到后来已是腿酸脚软,面无人色。好好一个英俊小伙子,被折腾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恩公,你这所谓虎狼之药,是想要我的命啊!”
柔竭力忍住笑:“这一来你体内的毒也排得差不多了。过得几日,你身上的红斑都会消退了。”
慕云天没好气地道:“不要你来多嘴,你懂什么?”他心里暗想:瞧你也不过是个侍婢,貌不惊人,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