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灿烂笑脸,耳畔不时轰响着那句“引颈自戕,以谢天下”。
柔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住处的,一路踉踉跄跄,魂不守舍。
景昊见她面色苍白如纸,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正要开口发问。筱柔只觉得喉头一甜,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喷在地上,倒把景昊着实吓了一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说,你这是怎么啦?”景昊快步过来伸手扶她坐下,“哪里不舒服么?我去找郎中来瞧瞧。”
柔深吸一口气,摆手道:“不用,我只是一时急血攻心,无碍。歇会儿就好!”
“什么事令你急成这样,都要吐血了?”
“他,死啦。”
“谁?”
“忠王爷,宇文珏。”
景昊愣住,半晌才喃喃道:“他是为救我们而死。”
柔怔怔地流下泪来:“这份情,终是欠着他的,永无回报的机会了。”
“如果换做我死了,你也会这般伤心难过,也会急血攻心么?”景昊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筱柔难以回答。
景昊似乎也没等她下文,掉转头默默地出门去了。
记忆中与宇文珏相处的那些时日,似乎除了他总在危难时刻出手相救之外,就是他那张永远挂着阳光般笑容的俊逸面容。而自己对他极少有好脸色,几乎从未心平气和地说过几句话。
即便如此,他仍然一如既往地关心她、帮助她,甚至愿意搭上自己的性命。他太傻了,明知无果,干什么这般执着?
相较而言,她是如此的不起眼,而他又是那般的优秀,光华四射,凭什么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付出一切?
她不明白,其实感情有时根本就不需要理由,喜欢就是喜欢,说不清道不明,这种滋味,只有身临其境方能尝尽其中酸甜苦辣而又无怨无悔。
正如她心里装着景旭一样,不需要任何的理由,爱了就是爱了!
兰员外居然亲自跑来给自己女儿提亲,给了景昊一个措手不及。
景昊有点儿哭笑不得,觉得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在卫国人眼中,苍狼就是一个未开化的蛮夷之邦,这里的人行事还真是匪夷所思,直至今日他才算是真正领教了。
“我说兰员外,您要冷静。请问你可知我的底细吗?你知道我是哪里人,做过什么,可曾娶亲?”
兰员外茫然摇头,紧接着却说:“那都没关系,关键是我的宝贝女儿喜欢你,这就够了!”
景昊瞠目结舌。
兰员外又笑嘻嘻地道:“老夫我活到不惑之年,看人的眼光极准。我早看出你不是普通人,笃定非富即贵,兰陵也是这么想。她娘亲死得早,就给我留下这个女儿,我们父女一直相依为命,我将她视为掌上明珠。所以只要是她喜欢的,哪怕就是天上的月亮,老夫我也必想方设法帮她摘到!”
景昊愣了半晌,才慢吞吞地道:“若是我不答应呢?”
兰员外也怔了一下,旋即笑了:“不会的,我女儿貌美如花、温柔娴淑,人见人爱,难道还入不了你的眼?不是我夸口,我兰氏虽不敢说家财万贯,也算得殷实大户。而且我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多少人都想入赘我家,我还不乐意呢。老夫我就不信你不动心!”
哪有这样夸自己女儿,又炫耀自己家产的?景昊哭笑不得。
“员外句句在理,然而抱歉得很,在下恐怕要令你们父女失望了!”
“为什么?”兰员外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儿,你女儿是很出色,你家产是很丰厚,只可惜员外看走了眼,我并非你们父女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