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虽然没来得及救你,但也应该来看看你的。”
见子妍摇头,筱柔恨恨地道:“你其实是毁在他手里的,这种见利忘义的小人,你也不必再念着他。”
妍口中发出痛苦的微弱shēn yín,头无力地垂在坛口。
柔泪如雨下,轻唤:“姐姐,姐姐。”
良久不闻子妍出声,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才知已经气绝身亡。
柔泪悲恸欲绝,泣道:“与其受这种非人折磨,不如早做了结。姐姐,你争强好胜了一辈子,临了也不会想到自己竟是这样的下场?”
双膝跪地,默默祈祷子妍一路走好,早日超生。
一阵劲风拂过,说不出的阴冷诡异,筱柔不觉打了个寒噤,赶紧起身快步离开。
此后一连数夜噩梦不断,筱柔常常从梦中惊醒,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听说被砍去双臂双腿,剜去眼珠,割掉耳朵鼻子和舌头,装进坛子做成人彘,扔进了茅厕。简直惨不忍睹,我只是听了就夜夜做噩梦。”
“是啊,太可怕了!唉,听说就是这个墨筱柔的姐姐。”
柔抱着一包脏衣服往回走,就听见几个宫人跟在她身后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咦,她是个下人,怎会有个当娘娘的姐姐?”
“这就说来话长了,据说墨良媛不待见她这个妹妹,二人形同陌路呢。”
“墨良媛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的,连最得宠的静妃娘娘都敢得罪。她口不择言,冲撞了静妃,所以才死得这么惨。”
柔再也忍不住,猛地停步转身,几个宫人吓了一大跳,急忙四下里散开了。
回到自己房里,筱柔独自坐在桌前对着烛火发呆,不言不语。
??知她心情不好,不敢打扰,又想不出更好的话来劝慰,只是默默的陪着落泪。
“姐姐,忠王爷来了!”??走上前,轻轻地说。
柔如梦初醒,起身相迎。
见筱柔面上泪痕未干,宇文珏暗暗叹息,眉头轻蹙:“世事无常,你节哀顺变。”
柔默然不语,半晌才轻轻点了下头。
“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刻也不能呆了!”宇文珏低声道,似在对筱柔说,又似自言自语。
柔愕然,瞪大了双眼。
“我帮你逃出宫去!”宇文珏一字字地道,“你等我消息。”
“唉,你。”
不等筱柔把话说完,宇文珏已经奔出门,头也不回。
宇文宸那么精明的人,要从他手里逃脱,谈何容易?但既然宇文珏这么说了,想必有些把握。即便希望渺茫,无论如何,总算还有一丝希望不是?
柔心内五味杂陈,也不知是忧是喜。
逃出这樊笼是筱柔梦寐以求的事,宇文珏的承诺就像是漫漫长夜里突然出现的一线光明,即使微弱渺茫,却也带给她无尽的企盼。
日子在等待中显得分外漫长,半月过去,毫无音讯。眼看这一个月已接近尾声,还是没有动静。
柔有些灰心了!
邀月宫。
鎏金铜炉里香雾缭绕,大殿内氤氲了一重朦朦胧胧的暧昧气氛。
庆王宇文祯坐在下首,偷眼瞧着座上的静妃闻婵。
此刻,闻婵星眸半闭,似在沉思。
良久,闻婵转动着她那对如水明眸,向宇文祯看过来。
世上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宇文祯只觉全身一震,神思都有些恍惚了。
闻婵轻启朱唇,笑道:“今日请庆王爷过来一叙,别无他意,王爷不必拘束!”
宇文祯唯唯诺诺,显得十分猥琐,哪里像一个天家皇子?
闻婵心内暗暗鄙视,面上却是笑容可掬:“本宫想请王爷瞧一样东西。”说着将一个小小玉瓶递给他。
宇文祯打开瓶塞一闻,脸色微变,赔笑道:“娘娘给臣弟看的是什么东西?好像是花粉还是什么的。”
闻婵笑吟吟地道:“王爷可还真会装蒜,你会不认得这东西?”
宇文祯笑道:“臣弟不明白娘娘在说些什么。”
“好啦!”闻婵拍案而起,“墨子妍给皇上吃的就是这东西,皇上之所以性情大变,发狂杀人,就是拜它所赐!哼,墨子妍的下场,想必王爷也听说了,她那是死有余辜。只是她久居深宫,从哪里弄来这东西,我想王爷应该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