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帝说着，深邃的目光向着萧晔扫过去。

    萧晔也被景明帝话里的意思弄得有些意外。

    问自己为君的制衡之道，可是在预示着什么？不过想起自己这位父皇的猜忌之心，萧晔还是低下头回道：“儿臣不知道制衡不制衡的，儿臣只知道，有父皇一日在大暻江山就安稳一天，儿臣也能够得父皇一天的庇护。”

    听出萧晔话中的意思，景明帝也收回了自己审视的目光。

    “你啊，什么时候也该向你六皇兄学习学习，别整天顾及儿女情长。”

    景明帝语道。

    萧晔低头不言。景明帝也知道萧晔不满意萧昱已久，也不劝他宽心，只继续问道：“晔儿你知道朕为什么要选择谢景珩来与柳澄成亲吗？”

    “儿臣不知。”萧晔看向景明帝，一脸不解。

    他可以理解景明帝不想给杨昭和柳澄赐婚的原因，可为什么要选择谢景珩来？

    “因为柳澄是父皇心中的一根刺，只要这根刺还留在京城中一日，朕就不安心一日。可柳太后不死，朕就没办法对柳澄下手，如此便只能让她离朕越远越好。而北疆，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去处。”

    景明帝不避讳的说道。萧晔随着景明帝的话也感觉心头一紧。

    “父皇，原来当年柳家的事情，您至今也没有放下吗？”

    哪件事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而且十几年前，柳澄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孩童，三岁的孩子又会记得什么？

    “朕怎么可能放的下，要不是有柳太后在，而柳澄又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朕不会允许她安然的活到现在。”

    景明帝眼眸中突然漫上一丝杀意，让萧晔也觉得有些害怕。他仿佛再说知道当年哪件事的人都得死。

    “那父皇你为什么现在又放心不下她了？”萧晔问道。

    那么多年，景明帝都没有对柳澄下手，为什么，现在又开始忌惮于她了？

    “晔儿，父皇老了，父皇害怕有一日，会控制不住这一切你明白吗？”

    景明帝看向萧晔说道。

    目光中有身为一个一个帝王的残忍也有身为一个父亲的慈爱之情。

    这般的目光让萧晔一颗心也沉静下来，内心无比的确信，自己永远都是景明心中无可取代的儿子。

    “父皇，儿臣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萧晔微微红了眼眶，对着景明帝陈诺道。

    “你明白朕的苦心就好。”景明帝也缓和的语气。

    不论是为了自己的皇位，亦或是萧晔，他都不会让柳澄一直留在京中，成为他的隐患。只要到了北疆，随着柳太后渐渐年迈，她就不能够护住柳澄了。

    “好了，今天就说道这儿，晔儿你也回宫休息！”见萧晔明白了自己的一片苦心，景明帝便想将萧晔挥退。

    只是萧晔依旧留在殿中没有离开。

    犹豫再三，萧晔还是再度开了口：“父皇，儿臣真的很喜欢沐青青，儿臣当真，就一点儿机会也没有了吗？”

    景明帝没想过萧晔还会继续问他与沐青青的事，有些被萧晔口中的坚定之色惊讶到。

    萧晔对于沐青青的感情，似乎已经远远超过了景明帝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