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澄想了想,据实以答:“爷爷没提。但应当是个信得过的。”
不然李枭也不会将北池子大街的住处透露给秦功斗。
裴庆承依旧闭着眼,呼吸匀长:“那你真的想接手‘伟心’吗?”
说不想怎么可能?
这又不是别人家的公司,那片大树林可是她的“嫁妆”啊。
李晓澄眉间微拢地思考着,努力将功利心降到最低:“本来,我也想学我爷爷躺家里数钱,反正公司业务秦总也懂,用不着我瞎参和。不过,他上位的时机太不好,石述思那些老朋友还沉浸在失去挚友的悲痛之中,冷不丁冒出一个姓秦的来顶替,看着还不怎么样,谁肯轻易开口合作?这个秦总呢,心里还是有‘伟心’的,人家心里有气给他脸色看,他怎么能不慌,毕竟心里装着公司的前程呢。”
裴庆承几不可闻地嗤笑,在她面前丝毫不掩饰自己在高位者的姿态:“这就慌了,那以后还如何做生意?”
李晓澄愣了一下,继而戳戳他柔软的腮帮,骂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生来就有梅梅他们夫妻俩给你当靠山和参谋啊?普通的职业经理人,都是好好上大学,毕了业在基层干个三五年,一步一步上位的。他们的经验都是靠吃亏摸索出来的,真要碰上点事,担不担得起责任另说,心中害怕总是难免。”
好端端地被小姑娘教育了一通,他也不生气,赖在她腿上不肯挪位,只问:“那你害怕吗?”
“我?”
她当然也怕,不过,她怕的是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