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才出来,是因为饿了。
没想到,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好在撞见了熟人。
周薤甚至有些破格地高兴,主动打招呼:“晓澄。”
“周薤?你怎么在这?”
“我来陪姑姑过圣诞节。”
“这个我知道!”
问题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薤呆了一下,过了会儿,才发现气氛不对,主动伸出戴着丝绸手套的双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轻声说:“我刚在画室。”
原来是看画去了,李晓澄骤然松了一口气。
此时周薤认出了劳拉,主动打了个招呼。
劳拉是长辈,只点了点头回以招呼。
李晓澄寻思着怎么把周薤带走,随口问她:“坤和大概在厨房,要我让大元带你过去吗?”
周薤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她与李晓澄曾在一家酒店住了大半个月,关于她时常走错门的传闻,恐怕整个剧组都有所耳闻。
大元见状忙说:“小薤,你随我来。”
周薤点点头,对劳拉和李晓澄微微欠身,打算告辞。
一声“救命”,却令她及时止步。
周薤很确定,声音是从紫铜大门后传来的。怔愣之间,又响起一阵猛烈的拍门声。
而且不止一个人。
厚重的紫铜大门巍然不动,只微微震颤着。
周薤看着那门,又看看李晓澄与劳拉古怪的脸色,渐渐蹙起眉头。
豪门里见不得光的手段她也听闻过一些,却没想过能有幸亲眼撞见一桩。
李晓澄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家丑不可外扬”后,终于打定主意,对周薤解释:“我们没有做坏事,具体的你可以问你姑姑。”
“我姑姑?”
李晓澄叹气,眼神有些黯然:“待会儿见了她,你让她别担心,事情我们处理好了,你好好安慰她,陪在她身边就好。”
周薤万分诧异:“你是说,里面的人……吓到我姑姑了?”
李晓澄不言不语,只是看着她。
周薤看了眼边上的大元,见这位老管家也是沉着脸,便再也不多问了,终于转身去找坤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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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薤找到坤和时,坤和正在西点房准备客人们的茶点。
她与大元一路走来,不停遇上来往厨房和花厅的人,期间大元接到司机的电话,说是老太太快到家了,大元没再送她,亲自去迎老太太了。
周薤见了姑姑,小声说了在仓库碰见的事。
坤和将她拉到角落,轻轻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我没事,只是有点突然,一时间乱了阵脚。”
周薤不大信,她姑姑在这家浸淫多年,来往贵客都是她在招待,再难缠的客人她都能尽心侍奉笑着送走,怎么今天却乱了阵脚?
见她狐疑,坤和终于不再瞒她,在她耳边道出了南珠的身份。
闻言,周薤不可置信地瞪大杏眼,大为震惊。
“怎么会?”
坤和无奈地摇摇头,又没好气想骂人,将将忍着,只咬牙切齿:“可她就是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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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慰梅一下车就问大元:“晓澄在哪儿?”
大元笑着扶她坐上轮椅,回道:“屋里做头发呢,好一会儿了。”
zara捧着毯子盖在外祖母腿上,甜甜地说:“小舅妈已经够漂亮了,根本不用再打扮。不如把发型师叫来给梅梅打扮打扮,毕竟梅梅才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人嘛。”
裴慰梅又气又笑,长斑的手捏捏女孩充满弹性的苹果脸蛋儿:“你这张小嘴哦。”
真是和她妈妈小时候如出一辙。
边上的kate叉腰冷笑,用中文对外祖父王震说:“外公您瞧,她又在趋炎附势了。”
王震一手拄着手杖,一手牵起她,笑问:“趋哪个炎,附哪个势啊?”
“趋小舅妈的炎,附梅梅的势。”
王震哈哈大笑,看来李晓澄的临时中文教学班教学成果十分显着呢。
曾养育三对双胞胎的王震夫妇别的不说,论起调节兄弟纷争,姐妹吃醋,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手。
后头刚下车的一行人只听王震笑声朗朗,又对kate说:“梅梅的‘势’其实也不怎样,我们kate完全可以附外公的‘势’。”
小姑娘朝zara轻哼一声,骄傲地挽住外祖父坚实的臂弯,做了个鬼脸。
zara骄傲地不予理会,推着外祖母的轮椅朝门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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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位大家长一现身,花厅沙发上正谈话的一干人等纷纷系上大敞的西装外套起身问候。
见儿子孙子们都在,裴慰梅很是高兴,挨个将他们亲了一遍。
哪怕都一把年纪了,大家对这家的“老小孩”表达喜悦之情的方式选择了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