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撒娇的功夫都是在她奶奶跟前养起来的。
懵懂的童年好,是因为那时有年富力强,英姿勃发的长辈,一力扛起所有事。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再见只能靠偶然。
装乖只是出于一种服帖的小心,蹑手蹑脚的,生怕惊动了时光匣子,从里头落下来灰尘。
无关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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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枭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媳,他懂她的意思。
她在告诉他:李晓澄不是在讨好谄媚,她撒娇只是出于自身礼貌。
李枭平复皱起的眉头,稍感释然。
纵然,他的亲孙女,从未跟他撒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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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赠礼物后,一干人等终于落座吃饭。
双方都清楚亲家的底细,免了殷勤的恭维和长篇累牍的介绍,主题直奔李晓澄和裴庆承的订婚仪式而去。
关于礼单的筹备,见证人请谁,场地酒水安排,双方亲友的莅临,条条框框,事无巨细。
饶是戈薇茹这样知识架构接近完美的学者,也对裴慰梅的安排无处挑剔。
倒是裴庆承,私底下附耳问李晓澄:“你从未提起过你还有在世的外婆。”
“这有什么,我还有三个舅舅,两个小姨呢。”
“那,届时他们都会到场吗?”
趁着长辈们商讨细节,李晓澄大方地告诉他:“最小的姨妈肯定来,其他几个就不知道了。我妈是戈家的一个异类,因为长得漂亮,险些被卖掉换我舅舅们的学费。”
裴庆承挑眉,之前只听承衍提过一句她父母的那桩师生恋,没想到戈薇茹还有这样心酸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