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公寓前的路种着法国梧桐,快十二月了,叶子落了一半。
梧桐叶带卷儿,干燥枯黄,踩上去就像踩在薯片上一样。
进了大门,沿着花窗红墙走了一阵,两人抵达门禁。
裴庆承头一回拜见李枭,并不清楚这里的规矩,只是照着李晓澄的样子,将随身携带之物尽数交给保镖一一检查。
“树养,这是给你们带的点心,你替我拿去分一分。”
叫“树养”的白人壮汉有板有眼地点点头,拎起那一大堆厦门特产拿去分发。
进了电梯,裴庆承低头问身边的小女人:“你爷爷究竟有多少保镖?”
光是这一路走来,已经叫他碰上了21个。
李晓澄看着镜子,面无表情地回答:“不知道。”
李枭极度怕死,但凡出门,周遭必然壮汉林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多胆小似的。
这栋公寓被李枭买下后,就进行了一番大改造。
不但内部结构复杂,关卡奇多,楼顶甚至做了直升机停机坪。
李晓澄是不敢再往下打听了,因为阿列克谢有次说漏嘴,道出公寓里其实还有很多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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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双胞胎兄弟?”
裴庆承感到奇怪,刚才他分明看见叫“树养”的白人壮汉提着特产离开了,怎么这会儿又出现在了电梯门口?
李晓澄耸耸肩:“他走了快速通道。”
说完,李晓澄改用俄语问“树养”:“我爷爷最近身体好吗?有没有新交女朋友?他的便秘有改善吗?”
“树养”长得方头大耳,很像电影里跟在反派身边卖命,台词不过十句必然挂掉的二愣子。
“树养”这个名字是李晓澄给起的。
他的俄文名字是“一棵树”的意思,但李晓澄已经有一个叫“树”的朋友了,便在“树”后头加了个“养”字。
李枭很喜欢,觉得“树养”这个名字,很有李晓澄她奶奶的起名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