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的深意。
才几年过去,因为无人居住,疏于打理,这房子徒然老了几十岁似的,好像随时都可能塌掉。
一楼有两道门,一间屋是客厅,另一间屋是学生宿舍。
李晓澄说,她奶奶心肠好地不得了,学校里生活困难的学生,她都收到家里让他们住,不仅免食宿,还无偿教导功课。
霍昕径自拿钥匙打开客厅的门,里头没有老祖母教小孙女写作业时的欢声笑语,也没有任何生活的痕迹,连家具也都腾空了。
只有堆满半间屋子的纸箱。
霍昕不顾自己穿着昂贵的衣饰,蹬着高跟鞋,撸起袖子翻下一只纸箱。
纸箱受了潮,又没有塑封,她的暴力搬运让纸箱像久置的糖饼一样,整个塌掉,散落开来。
纸箱内的cD,稀里哗啦一股脑地流到地板上。
易燃捡起一张,cD封面印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其实,他曾对李晓澄提起过,他有个年迈的祖母。
李晓澄天真地说:“那你还搞什么音乐,你理当回去陪她啊。”
这栋老房子里放着许多老照片,李晓澄的奶奶一直保留着每届学生的毕业照,另外还有许多教师采风,作协活动的合照。
李晓澄指着那些照片说:“你看,这些照片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死了。还活着的,不久也会死去。总有一天,我们也会是照片中的人,这就是所谓的生和死。时间是死亡的维度,虚无是生存的本身。一辈子,很快的。所以在狼群到来之前,我们一定要好好品尝这片草原。你还是回家去,你的老祖母,恐怕不会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