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仗着父亲的庇佑总逃课,最后学了个四不像。
后来在纽约的聚会上偶然看见王震弹钢琴,她就被迷住了。
裴庆承出生时,双亲都已上了年纪。
闲暇时光多了,王震也会弹些诙谐的曲子逗儿孙玩。
唯有一次裴慰梅过整寿,他醉酒后弹了一首李斯特的乐章,裴庆承这才觉得,母亲当年被迷住是有原因的。
事后,裴慰梅对儿子说,如果不是有偌大家业压在身上,你父亲大概会成为一个钢琴家。
裴庆承暗忖,谁说不是呢。
可自由何其珍贵,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
大元跟着裴庆承上了楼,进了卧室,接过他脱下的西装外套。
大元将外套的口袋全部掏了一遍,然后挂到移动衣架上,准备送去干洗。
“这几天妈妈心情怎么样?”
大元回道:“易燃在家,太太心情总是很好。李小姐每天都会打来电话问安,太太唠叨起来,总和李小姐说个没完,有几次还误了吃药的时间。”
裴庆承摘了袖扣,放在托盘上,神情若有所思。
“是吗,她们都聊什么?”
大元回想了一下,答道:“昨天她们聊了什么佛像。”
大元也只听了个一两成,一知半解的。
裴庆承失笑,准备去洗漱。
大元带上衣物,悄然离开。
裴庆承洗完澡出来,准备去裴慰梅那露个脸。
无意间瞥见托盘里的零碎,拾起那枚钞票夹,扯下了今晚吃饭的账单。
他得承认,李晓澄送的这份礼物很别致。
金属钞票夹的用途很单一,只能夹钞票和几张信用卡,每次付钱的时候,别人甚至能看清今天你带了多少钱出门。
不能私夹情人的相片,也无法藏匿杜蕾斯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