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上有一个竹修葺的亭,亭旁还有一艘船,十分惬意。
慕心妍被这样的景致吸引了,“难怪可以长寿,这日可真是快活似神仙!”
“哼哼~有一群倒霉辈也闹心。”慕远清不置可否,可见他也被这家人烦得不行。
走近了慕宅,高大的门上已经挂满了白色绣球布,白色的灯笼在炎热的季节里也显得十分凄凉。
门里传来痛苦的哀嚎,声声哀痛仙人的去世。
慕心妍不由得动容,虽生前各种争斗,但在七太爷死了之后,这群人也是真心难过。
走到了大门口,高大的门槛快到膝盖,慕远清狠狠沉了一口气,吩咐道:“都给我哭!”
慕心妍顿时愣了,“哭……哭不出来……”
“必须哭,规矩!”
羽恒满眼坏笑,因为在这里、这个时候,谁哭得厉害,谁最孝。慕心妍根本不想比孝,因为跟那个太爷爷压根不认识。
但她发现自己没有选择,谁让自己是慕远清的孩?
“大河,掐我!”慕心妍突然感到一阵难受,这命运还真是坎坷,居然还要为一个不熟的人哭丧。
“好!”
“啊!好疼!”张大河一点没有手下留情,慕心妍哭了起来,眼中全是哀怨。
羽恒忍住了坏笑,道:“一会儿只管哭,丞相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那你呢。”
慕心妍心问道,不敢太生气,不然眼泪就没了。
“我也要哭啊!”羽恒从怀里掏出一瓶眼药水,得意地晃了晃。
慕心妍突然感觉自己被骗了,骂道:“有眼药水干嘛不给我?!”
羽恒一愣,好笑道:“谁让你动作这么快?”他只是想提醒一下慕心妍,谁知道这个女人这么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让张大河把自己给掐了。
现在抱怨也没用,进去之后必须用心演。
羽恒和郭燕用了眼药水,但张大河却娇媚地一挥手,拒绝了,“人家可是天生的演员,哪里用得着?”
慕心妍白了他一眼,对慕远清道:“爹,走。”
慕远清一直背对他们盯着院,没有话,她好奇地探过头去一看,这个老头已经酝酿出了满眼的泪光,眉头的哀愁也十分到位。
“高手在这里。”她不得不叹。
慕远清重重沉了一口气,道:“进去。”
跨过高大的门槛,院里没有人,只有白色的纸钱和一排香烛显得十分凄凉。
此时所有人都聚在灵堂,所以他们也很快赶了过去。
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一个院,终于看到了灵堂。
灵堂设在一间大房里,的“奠”字十分醒目,袅绕的青烟弥漫在整个屋里,伴着哀嚎声更觉悲凉。
堂前左右两边跪着一群披麻戴孝之人,哀嚎着烧着纸钱,而灵堂外院里跪满了身着白衣的人,声声悲痛。这群人一个个痛苦地哭着,擦着眼泪,可他们虽然是声泪俱下,但眼神却差点意思。
”原来跟咱们一样。”慕心妍撇了撇嘴,这个时候才是飙演技的时刻。
“哭过去。”慕远清一声令下,疾步向前灵堂走去,慕心妍抱怨了一声,也酝酿着感情,让自己真情流露。而此时,张大河突然嚎叫一声,用手帕捂住嘴就冲过去,跪在了堂前,“七太爷爷,你惨呐!”
院里的哭声突然戛然而止,所有人脸上挂着泪呆呆地看着他。
慕心妍急得追了过去,人家只是老死,何来“惨”字可言?这个娘娘腔电视看多了,演戏演过了!
张大河也发现不对劲,焦虑地看着那一双双吃惊的眼睛,而那些眼睛正慢慢化为怒气,他恨不得用手帕把脸捂得死死的不要露出来。
但这时,他很快来了主意,继续哭道:“四周的美景美不胜收,您都没看够,水里的鱼儿膘肥味美,您都没吃够,怎么能走就走了呢?”
顿时,灵堂前和灵堂又嚎了起来,那嚎声更大,更悲怆,有种争前恐后,争夺最孝之意。
耳边的哀嚎声令人动容,但慕心妍却很想笑,这些人实在太虚伪,能为逝者真正哭的又有几人?
来了一个时,所有人也哭了一个时,慕心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眼泪,想向羽恒借点,却发现这个人一脸沉重,脸上的“泪”晶莹闪烁,似真似假。
“真的还是假的?”慕心妍声问道。
羽恒哀痛地捂住了脸,声提醒道:“别走神,很多眼睛盯着呢!”
慕心妍是第一次去,肯定会引来很多人的注意,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里。
“可我没眼泪了啊~”慕心妍一阵焦急,她可不想被抓到话柄。
“想想难过的事。”
最难过的莫过于现在还买不起方红那些包,可那些只能让自己生气,怎么可能掉泪?
“还是不行。”
羽恒紧张地抿了抿嘴,道:“药水在右边袋里,自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