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药师倒是瞧着很兴灾乐祸的样子。
而祁振衣的脸则是越发沉冷下来。
“哎呀,诸位都莫要介怀,这些菜都凉了。快些用菜!”齐药师兴趣非常地朝上官婉柔看了眼,并着意打量了她身后所坐的椅子,嘴角掠过意味深长的笑。
祁振衣冰着脸,神色清寒,伸手正欲默默用菜。
上官婉柔波澜不惊的眸子盯向他,最后落在气怒不已地尹傲涵身上。尔后她径直取了筷子,非常迅速地在祁振衣所夹的那盘菜中,精准地夺走他要夹的那片芋肉!
“大胆上官婉柔!你居然敢抢皇子殿下的菜,该当何罪?!”
尹傲涵正愁找不着上官婉柔的错处,如今一看,顿时像找到了出口般。涌汹的怒洪奔赴着朝上官婉柔泻来!
“哦,这菜是皇子殿下要吃的吗?我好像没发现呢?尚家主,你发现了吗?还有齐药师你呢?”上官婉柔轻描淡写而笑,手上却不屑地扔掉那片芋肉,并丢下了筷子。她神色那般淡漠,而动作却如此地鄙夷,令人一眼便瞧出她的表里不一。从而产生更大的怒火。
而尹傲涵恰好看到这些,怒火更盛,指着上官婉柔大叱,‘你给本祭司站起来!这里没你坐的位置,起来!”
上官婉柔在她逼人的怒火之下,竟顺从真站了起来。嘴唇轻抿着,眼眸又深又有力度地退出座位,“大祭司的话,婉柔都听了。不过连皇子殿下都还没发话,您这是要代他而行事么?真是能做得了主呢!”
见上官婉柔一站起来,齐药师神色一紧,下意识地朝着那座位看去。
而尹傲涵早顾不得这些,被上官婉柔一句句话给刺激得,她恨不得当场就将这贱人碾碎!
“看来这场宴会真的不欢迎婉柔呢?殿下,您还要婉柔在这里用菜么?”上官婉柔淡淡地看向祁振衣,唇角微微勾动起来。
“滚。”
祁振衣无情地吐出一个字。
“多谢殿下。”
与之相反,上官婉柔却表现得落落大方,从容不迫。不见半点急迫,不紧不慢地转身出了皇子府。
紫枫等人跟着追出去,这小宴便一时安静无比起来。
两大家主都没怎么用菜,尤其是看到殿下那阴沉的脸。哪怕再精美的饭食,也是吃不下去的。
在祁振衣说出“散宴”之时,两大家主如蒙大赦,疾快地匆匆离开。
阴凉的院子内,只剩下齐药师、尹傲涵和祁振衣三人。
齐药师有些遗憾地望着刚刚上官婉柔坐过的那椅子,并深深地叹息一声。
尹傲涵心下的气依然没消,气呼呼地冲祁振衣抱怨,“殿下,上官婉柔那贱人早应该除掉了。她居然敢那样冲撞你,这样的人留着对你早晚是祸害啊……”
啪!!
空气中响起巴掌声。
尹傲涵的话没能说完,下一刻娇美的脸上便印了鲜红的五指印。她没有防备,因此被祁振衣这一巴掌打得直接摔在地上。
这是第二次挨他的巴掌。
尹傲涵怔怔地,脸颊上麻木不已,瞬间就肿得非常高。
她跌撞地站起身来,惊愕无比地看着打自己的祁振衣,口齿不清地问,“为何。为什么又打我!”
她自认做得没错。处处维护他!
上一次他嫌弃她本事低微,可那已经是她最大的力量了。她无法改变!
既然现在他已经接受,又为什么还要嫌弃她。既然如此嫌弃她,为何还要留下她!?
内心又是委屈又是辛酸。
尹傲涵汩汩流下泪水来。
然而对于她的眼泪,祁振衣却没有半点在意。仅仅是瞟了她一眼,冷酷无比地说道,“选你为大祭司,真是本皇子这一生最重大的失策!没用无智的女子,今日之事,若敢再犯,本皇子要你的命!哼!”
祁振衣甩袖,气呼呼地离开现场。
四下的侍仆婢子纷纷跟着追上去侍候。
尹傲涵愕然地捂着自己的脸,泪落得更凶。现在她可以肯定,祁振衣根本是故意的,故意打她!
在看到颜凝变成上官婉柔之后,他旧情复燃,却得不到对方。如今把气都撒到自己身上。是他自己的错,现在却拿自己来出气。
尹傲涵仇视地瞪着祁振衣离去的背影,狠狠抹去泪水。
一直看着这一切的齐药师,走上前来叹了口气,拍拍尹傲涵的肩劝道,“大祭司你也不太生气了。你毁了皇子的计划,他焉能不生气么。”
“毁什么计划!”尹傲涵愤愤地甩开他,红着泪眼尖锐嚷道,“上官婉柔坐到那椅子上了!你施的术法也起了作用!我什么时候毁他的计划?!”齐药师俊脸立即露出惋惜之色,对道,“大祭司难道没看出来吗。上官婉柔是故意要激怒于你,尔后借机离开。而你发怒,则正中她下怀。虽然那术法施在椅子上,可是也不一定起效用。需得这一席宴吃下之后,才能最终浸透。而大祭司一发怒,则是放跑了上官婉柔。她得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