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周媛拿出一张画好格子的纸,指着上面的字,跟周远礼说道。
“三哥,这是一张算数表,今天你先跟我认字,等字认全后我再教你背。”
顿了顿,周媛小脸严肃地说:“三哥,我教你的东西,你不能跟任何人说,也不能教给别人,知道吗?要是被别人知道,你跟我都会有dà má烦的。”
周远礼被她的神情吓了一跳,连忙捂紧了嘴巴,用力点点头。
其实周媛画的表,是现世常见的九九乘法表。
昨夜,周媛跟siri说过之后,siri出了一套详细的教授计划。
那详列的表格,看得周媛一阵眼花缭乱。
“来,三哥,你跟我念,这是一……”
周媛指着上头的字,认真地教起来。
周远礼学得也同样认真。
一到十的数字,他很快就认全了。周媛测了几次,他都回答正确后,周媛开始教他背乘法口诀。
之后的几天,两家都能听见周远礼清脆的背诵声。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日子过得紧张忙碌,周媛每天的日程都排得满满的,连原本计划去县里看铺面的时间,都不得不推迟。
这一日,周媛正在练琴,家里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周远文陪着一身常服的张另寅,出现在周家的院子里。
周媛被周显瑞拉出门,原本还纳闷,一看到来人,顿时呆住了。
“张、张大人?!”
周媛不由惊呼出声。
再转头一看,周老婆子和周显瑞已经拜倒在地,满脸的恭敬,周媛急忙也跪下来。
张另寅快步上前,将三人扶起来。
“我今日是微服出门,不必多礼。”
周媛站起身,向张另寅身后的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周远文一脸无奈,他也是万分不解。
“县令大人到访,实在是荣幸之至啊!”周显瑞激动得直搓手,“大人请屋里坐!屋里坐!”
周老婆子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被周媛提醒了才回过神,急急忙忙跑去厨房烧水。
张另寅进了屋,见屋里整齐干净,虽然有些昏暗,却没有一般农户人家中的霉湿气。
坐下后,张另寅问询了田里的收成,村民的日常,周显瑞都一一回答。
周老婆子上了热茶,张另寅客气地问了她几句,周老婆子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看得周媛直摇头。
“张大人今日前来,不会只是视察?”
周媛开口问道。
张另寅微笑不语,倒是周老婆子斥了周媛一声:“元元,不可对大人无理!”
张另寅摆摆手:“无妨,今日前来,确实有一件要事。”
顿了顿,张另寅问道:“今日听闻,你们榨出了一种新油名叫长生油?”
周媛一挑眉,原来是为花生油而来。
“回禀大人,确有此事。”周显瑞说道,“这起先是小女的胡思乱想,家中有几亩地,种了些花生大豆,不料确榨出了油。”
周显瑞有些不安,担心这花生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周媛嘴角微勾,暗道,看来是伏龙寺那边的事情有了进展。
“大人是从何听来?这花生油只有我们和油坊的人知道呢!”周媛笑着问道。
“这是前几日,我去知府大人府上时听说的。”张另寅也不隐瞒,“这长生油在伏龙寺乃一等香油,不少豪绅之士到处询问出处,但那寺里的僧人语焉不详。最后还是方丈大师出面告知。”
周媛并不知道伏龙寺还发生过这样的事。这些日子她没有再去伏龙寺,只有周显瑞在周媛回来后的第三天,送了两桶油过去。
只有周媛清楚这长生油的真正价值。
“大人,是想要这长生油的榨法?还是想要其名?”周媛犀利地问道。
张另寅眼中光芒一闪,脸上的神情有那么一瞬变化,但很快恢复如初。
“不愧是林小姐教导出来的弟子,果然聪慧过人!”
“实不相瞒,我是想将这油的制法上报朝廷。”张另寅解释道,“北方今年闹虫灾,许多作物歉收尤其是芝麻一类的油料作物。”
“果真?那老百姓日子可就难过了。”
周显瑞对此格外关心,问了好几个问题,张另寅都一一作答。
周媛看着张另寅的神情变化,知道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但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不管是为百姓,还是为他自己的仕途,结果都是一样。
“这油是阿爹在弄,大人有什么问题问我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