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芳血红的手将香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烟雾袅袅从她在唇边溢出。
她语气轻飘飘的，“滚出去。”
好像已经无力再多说什么，发火都是在浪费表情。
夏孤岚扶着门框，没动，“这些年你每年为了纪念那个男人都要弄出这一番动静，你猜，我爸是怎么想的？”
向芳低低的笑出来，阴冷的嗓音像毒蛇的信子，在房间里回荡，“你以为你爸很高尚？你以为你爸很无辜？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货，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声讨？”
夏孤岚眸底波澜不惊，她对向芳的骂声已经免疫，“我知道你和岳温韦的事，也知道我爸的事，你们当nián de shì我都查清楚了。”
她以为向芳会愤怒，会歇斯底里，却没想到她只是冷笑一声，神情嘲讽。
“知道……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这副样子了。”她在笑，“”=夏孤岚，有时候我真的很后悔当年让你冠上我的姓，你真的很脏，让我恶心。”
夏孤岚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
“说完了吗？说完我们就走。”这时，薄暮翊走进来，问夏孤岚。
夏孤岚没回他，而是看着向芳，“你说什么？”
向芳看着薄暮翊，几秒后，忽然说，“居然把那些nián de shì都查出来了，薄暮翊，我倒是小看你了。”
薄暮翊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冷，“不是很难查。”
夏孤岚和薄暮翊站在门口，向芳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凌乱的房间里，三人之间因为薄暮翊的加入隐隐形成对峙。
向芳又吸了口烟，血迹斑斑的手看起来有些凌人。
她说，“我想知道，我这位蠢女儿知道多少。”
“向总，注意你的用词。”薄暮翊语气渐渐泠然。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你只需要知道这些年一直都是你亏欠她就行。”
“谁亏欠谁，你没有资格评判。”
正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时候，夏孤岚忽然拉了一下薄暮翊的手，“走。”
薄暮翊看了她一眼，明白她的意思，顺势牵着她走了。
汽车引擎声响起，向芳闭上眼，头靠向椅背，轻轻笑了出来。
没多久，刘嫂进来，战战兢兢的，“夫人……我给你上点药。”
向芳睁开眼，看着她手里的医药箱，又闭上眼，“出去。”
“xiao jie说你的伤……”
“我说，出去！”
刘嫂出去了，向芳像个尸体，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浑身都是森森死气。
她嘴唇倏动，两个字在两秒后溢出唇齿，带着些咬牙切齿。
顾城。
……
回到高湖区公寓，夏孤岚一声不吭的进了浴室洗漱，薄暮翊去开浴室门的时候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此时想，明天要把屋子里的锁都换了。
但现在哈有更重要的事。
他敲门，“把门锁着做什么？”
他明知故问，夏孤岚不鸟他，窸窸窣窣的水声渐渐响起。
薄暮翊不说话了，去床上坐着，顺势倒上去。
夏孤岚出来的时候薄暮翊倒在床上睡着了，平稳绵长的呼吸cì jī着她的耳膜。
这个混蛋！
她还在生气，他居然还睡得着！
夏孤岚胸口的怒气蹭蹭蹭上涨，重重哼了一口气，然后爬shàng chuáng狠狠的捏住薄暮翊的鼻子。
下一秒，薄暮翊睁开眼，把她的手拿下来，“洗好了？”
夏孤岚气哼哼的爬到床尾，跪坐着用指尖梳头发，不跟他说话，小脸冷着。
薄暮翊挪过去。
她爬去床头拿电话。
薄暮翊跟着过去。
她拿着电话往阳台跑。
薄暮翊一把抓住她的手，“阳台冷。”
“我去关窗帘。”夏孤岚挣开他的手，有模有样的去拉窗帘。
薄暮翊从枕头下拿出遥控器，“遥控器在这里。”
说着，他按了一个键，夏孤岚手里的窗帘就动起来，自动往窗户中间合拢。
她不关窗户了，去开卧室门。
薄暮翊这下不淡定了。
看这架势是真生气了。
他几步上前拦住她，把卧室门用背抵着，面对她，“别生气了。”
他突然凑上来，这么近的距离她心跳有些快，她后退一步，仰着刚做好护肤的精致脸蛋看他，“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嘴巴长在你身上，你要说什么我又管不着。”
她阴阳怪气的，薄暮翊听得直笑。
他笑，夏孤岚更生气，小脸更冷，“你笑，你继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