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本以为，在那个……穷人巷之中，患天花的，就只有那妇人的一个孩子，可经过调查，却发现……不止是她……穷人巷中的许多户人家，似乎都有患了天花之人。”

    康乐说到这里，神情开始有些凝重了起来。

    “若不是属下偷偷观察，恐怕不会发现……因为，那些个人家，似乎都在隐藏自家有人患天花的事情……”

    “而且，不仅如此……穷人巷之中，似乎还有个默认的规矩，谁家里人得了病，就要把他赶出穷人巷，免得……祸害了其他人。”

    李月筠微微皱眉，出声问道，“那个孩子……是因为天花而死的？”

    她的这句话，似乎提醒到了康乐什么。

    康乐的表情一变，“属下也不清楚……但是那孩子前一日，好像病情也没有么严重……昨日……”

    “昨日……”

    康乐缓缓地陷入了回忆之中，“那孩子的尸体，似乎……唇色……有些紫。”

    康乐自己说到这，突然精神了不少，“那个孩子……或许，是中毒而死！”

    说完，康乐又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可是……谁会杀他呢？又为什么……这么做呢？”

    李月筠抬了抬眸，问道，“你刚才说……穷人巷之中，若是有人患了病，便会被赶出去？”

    康乐立刻点了点头。

    李月筠道，“一般穷人巷之中的人，都是没有多少银钱的，而又因为穷人巷之中，这个不成文的规定，所以，里边的很多人，都会隐瞒自家的病情……”

    “可是那个妇人……却是去了京都街市那么轰轰烈烈的一闹，便直接使得这个大街小巷都得知了她孩子得了天花的事情，而又因为这事，穷人巷之中的一些人，便会想着把她赶出去，毕竟，谁都不想被传染。”

    李月筠说到这里，顿了顿。

    “而那个妇人，明显都冒着危险抱着孩子去街市里边求助了，就说明，她根本不可能割舍下自己的那个孩子，也就是说……”

    “她不肯让他们把孩子赶出去。”

    康乐接下了李月筠的话。

    李月筠微微点头，“一来这妇人定然是护子心切，二来，就算在穷人区，他们也有个住所，活下的可能更大一些，可若是出了穷人区，便只能睡大街了，现在的天气逐渐转凉，若是真的睡在大街之上，那孩子基本上只有死一条路了。”

    康乐的心底，已经隐隐知道接下来那个可怕的事实了。

    而李月筠的话，却也把他的猜想给证实了。

    “所以，那个妇人是绝对不会让人把她的孩子赶走的。”

    “而穷人巷里边的人，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么一个明面上患着天花的人？而若是强硬赶那妇人出去，表面上似乎又不太好看，所以，只能下暗手。”

    “于是，那孩子就被人喂了毒，提早……结束他的生命。”

    一道平平淡淡的声音，却也剥开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

    康乐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