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什么。
陈沐沐偏过头看他,心里不由得有些难过。
她的性子向来大大咧咧,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就像兄弟一样,此刻心理也难免敏感了起来,有些伤春悲秋的意味。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轻声说道:“你和久久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帮助你去追她,也不能帮助她拒绝你。”
她忽然扬声,叫路过阳台的服务生拿一瓶酒过来。
偏过头,她笑了笑:“不过我可以陪你喝酒。”
莫源也笑了。真心实意的笑。
“我从来没说过,我很庆幸有你们这些朋友。”他难得感怀,说道。
他从小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生出来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家里每天鸡飞狗跳,父亲母亲谁都没理他。
他为了得到父母的关心,大冬天的穿了件单衣到室外去呆了半天,晚上果不其然发起高烧。
可照顾他的还是只有保姆,那两位根本连脸都没露过。
他们根本不关心他的死活。
小时候。
也不说小时候,即使是现在,他都还是很羡慕周予宸周予念他们,哪怕是父母双亡的陆轻漫,他们都有父母全心全意的疼宠。
可他什么都没有。
父母健在,还不如不在。
好在他还有这么一群朋友。
这么多年下来,彼此打打闹闹,早已经成为亲人一样的感情。
陈沐沐嗤他:“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莫源笑着转身看向黑漆漆的天空,过了几分钟,才又说道:“沐沐,我从来没有得到过爱这个东西。好不容易才遇到一次,我不会放弃的。”
陈沐沐正倒酒的手一抖,红色的液体在白色的栏杆上,留下了一道蜿蜒刺目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