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阔别南城已久的大小姐接风,周氏集团在远扬酒店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宴。
商界名流,政界大亨,所有认识周予念的,不认识周予念的。只要是在南城金字塔上排得上号的,全都在周家的邀请之列。
他们用最张扬最高调的姿态,向世人宣告南城第一小公主的盛大回归。
“周叔叔是不是怕你再跑掉,所以才特意弄了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晚宴来断你的后路?”奢华璀璨的水晶吊灯下,秦笙穿着一条月牙白的单肩晚礼服裙斜靠在栏杆上,看着她对面端着一杯红酒百无聊赖摇晃着的周予念,清丽的眉眼间带着柔和的笑意。
“我本来就不打算跑了。”周予念懒洋洋的应了一句,抬手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到了她身上,也变得风情万种。
她明明穿着极为庄重华丽的礼服,却天生软骨似的倚靠在墙边,生生将张扬的裙摆都压塌了一块。
可她也不在意。
也并没有让人觉得不得体,仿佛她本就该是这样的。
即使是懒洋洋的姿态,也像是世间少有的魅惑狐狸。
“我要是想跑,他们再开几场宴会我都是会跑的。”她又补充了一句。
可她本来就不喜欢外面,否则也不会自己跑回来。
“不管去了哪里,始终都不如在自己家里好。”秦笙说道,笑着抬起手,和她轻轻碰了一下杯:“念念,南城才是你的地盘。”
“是啊,不管去了哪里,走了多久,始终都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地方才觉得安心。”周予念也笑了笑,转了个身和她并肩站在栏杆前,俯视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宾客,眉稍的淡漠敛了敛,逐渐变得温和。
她在沐城的时候也会去参加这样的宴会。
璀璨奢华的宴会厅,芳香馥郁的美酒,珠光宝气的名媛贵妇,西装革履的成功男人。
其实上流社会的宴会好像都一样。
可又好像不一样。
“真是奇怪,几年不回来,连这样的宴会我都开始觉得有亲切感了。”她说道,嗓音有点轻,语气像是感慨又像调侃。
在沐城的时候,她就像是一株浮萍,是漂泊无根,无所依的孤女。
而在南城,她是即使闹翻了天都没关系的大小姐,也是金字塔端可以掌控一切的女王。
这场宴会,为她而生。
她是主角,而不再只是无谓参与与否的过路人。
秦笙转过身来和她一起往楼下看去,然后说道:“因为,这里才是你应该生活的世界啊。”
南城的第一小公主,周家千娇万宠的大小姐。
这才是你应该生活的世界,这里才是你的家。
也许你在外面也不曾遭受委屈不公,但那里始终不适合你。因为你是属于南城,是属于我们这群人的。
周予念抬手一口饮尽杯子里的红酒,随手将空了的杯子搁在栏杆上。葱白的指尖在玻璃杯壁上轻轻划过,像是沉思了几秒钟的时间,随即毫不留恋的抽离。
她站直了身子,转头对秦笙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走,我们也下去。”
“好。”秦笙莞尔。
季以深走入会场的时候,周予念正好迈下了最后一级阶梯,正式步入会场。
她穿着一袭星空蓝的抹胸礼裙。深邃的颜色没有压住她的绝色,反而更衬托出她白如凝脂的肌肤,又区别于满室珠光宝气艳丽奢靡的名媛贵妇。
她脸上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华丽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在地面上轻轻摇曳,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夺走了满会场所有男人的视线。
季以深心头一软,面部冷硬的线条不由自主的就柔和了下来。
即使她现在总是躲着他,对他不假辞色,可只要能见到她,他心里就满足了。
“发什么呆呢?”路久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看看他又看看已经被人围住的周予念:“再不过去表姐可就要被野男人包围了。”
说着,她还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那些对着周予念眼睛都在冒绿光的男人。
季以深瞥了她一眼,她还煞有介事的重重的点了下头。
转身从路过的侍应生的托盘上拿过一杯酒,季以深对路久久丢下了一句“你说得有道理,现在不比四年前,我得再重新宣誓一下主权”就单手插在裤兜里看似淡然的走向周予念的方向。
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周予念又刚从楼上下来,很多人都还不知道她的身份。
但这张一出场就几乎暗淡了场上所有女性的漂亮脸蛋还是一瞬间就引来了一群浪蝶。
她心不在焉的听着旁边的人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的变着花样夸她,一抬眸就撞入了季以深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他明明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可周予念心尖却莫名的颤了一下。
她忽然就生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