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溪想说,还有埃里克先生呢?难道您就不为他想想?
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她不能对妈妈要求太多,只要她愿意每天吃饭,散散步,然后接受她的按摩,良性循环起来,身体总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思蓉抚着若溪的头发,低声说:“若溪啊,你梳过辫子吗?”
若溪摇头:“没有!我一向都是扎一个马尾,现在的学生,课业太繁重了,根本没有时间去弄头发。时间长了就习惯了,现在不忙了,闲下来了,还是不习惯梳辫子,而且,年纪大了梳辫子自己没办法接受。”
思蓉噗地一声笑了:“你在我面前说年纪大了,都要笑死我?”
若溪听着妈妈难得地开了个玩笑,也笑起来:“二十多岁的女人已经不适合羊角辫啦。”
“若溪,我给你梳两个辫子?”思蓉说。
“我不要羊角辫可以吗?”若溪撒娇的语气。
“好!”思蓉宠溺地应声。
不知道为什么?对若溪,就是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仿佛见到第一眼就觉得她是自己的亲人,想要用心去待她,想要好好照顾她。
“我去拿个梳子。”若溪起身往浴室走。
思蓉看着若溪穿着睡裙的样子,抿着唇角笑。
若溪把梳子拿了过来,又再像刚才的样子在床边蹲了下来,思蓉便接过梳子替她梳头发。
一边梳一边说话:“我听埃里克说,傅家是华韩第一豪门,傅家人对你都还好吗?”
“他们都对我很好的,尤其是奶奶和妈妈,还有少南,还有浩维,还有聪聪,哈哈,他们每一个人都对我很好的。”若溪说。
思蓉唇角便扬起来:“那就好!亚珏那孩子我放心,是一个有头脑又体贴的人。”
“是的。”若溪认同。
思蓉笑着说:“去拿个镜子过来!”
“好。”若溪便起身去浴室找镜子。
镜子还没有找到,她看到大镜子里的自己,哭笑不得,说好的不要羊角辫,结果还是两条羊角辫,看上去她像十八岁的小村姑。
“若溪,镜子下面的柜子里。”妈妈的声音传来。
若溪立即应了一声去拿镜子。
离开浴室之前,她又忍不住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扬唇一笑,笑着笑着眼眶便有点湿了。
思蓉接过若溪手里的镜子,递给她看:“你看看,是不是特别可爱?”
若溪笑着撒娇:“这也太可爱了,您以后给我女儿梳这样的辫子,她一定好喜欢。”
“那你得先生女儿才行。”思蓉笑说。
她打了个呵欠。
若溪立即说:“不早了,我们睡觉。”
思蓉将镜子放下:“你别看我打呵欠,其实不困的,医生说是血压太低的原因,不困也会呵欠连天。”
“嗯,以后每天早上我拉您起来跑步。”
“你饶了我,就我这样的,散步都觉得吃力。”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尤其是身体的潜力,每个人身体里面都藏着康复的秘密,打开那个秘密,人会变得格外精神,我小的时候可瘦了,很多人都说我营养不良,可能长不大,就算长大,以后也会死得早,但是我现在壮得像头牛。”若溪说。
若溪说得轻松,思蓉听得眉心拧紧:“你小时候很瘦吗?有没有照片?我想看看你小时候的样子。”
若溪愣了一下,眸光再闪了一下,她说道:“我明天去找找看。”
也许,妈妈看到小时候她那瘦小的样子,会重新燃起康复的信心?
她还有另外两点私心,其一,既然妈妈记忆已经在苏醒了,那么,不如帮着妈妈苏醒得快一点,这份记忆,仿佛一个脓包,里面已经开始溃烂了,她不如下一剂狠药,让这个脓包烂得彻底,之后连根拔起,妈妈也许痛得死去活来,但总会康复的。其二,她想要从埃里克那里拿回手机。
“好。”思蓉应声。
若溪说太晚了,思蓉便缩进被子里,笑说:“我们躺着聊天,一会儿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好。”若溪应声,爬到床上。
她握住妈妈的手,笑说:“您手好凉,我替您揉一揉。”
思蓉没有拒绝,若溪揉的,正是她的内关穴。
……
次日。
若溪敲开埃里克的办公室。
埃里克已经习惯了若溪每天来敲他的办公室,他淡声问:“有事?”
若溪应:“是的。埃里克先生,您能把手机还给我吗?”
埃里克眼神颇有深意,唇角微勾:“你知道这个要求是无理的,无理到我不可能答应。”
“是,我知道!我就借用一天,妈妈想看我小时候的照片,手机里才有。”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