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之时,他眸子里已经是一片清冷和寒烈。
是,干爹说得没错,你不忍对女人和孩子动手,别人不会不忍。
你一旦犹豫就会失去先机,失去先机就失去了一切!
如果当初他们强大,妈妈就不会被人欺负。
他现在再优柔寡断心慈手软,他就不会是傅亚珏的对手,这样下去,他就永远都报不了仇!
他冰冷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妈,对不起,我爱您!”
他放下照片,大步走出书房。
干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喝酒,一瓶红酒已经喝得见底了。
顾朗径直走过去。
干爹看到顾朗哭过的样子,他叹了一声,怜惜道:“孩子,苦了你了。放下,和干爹去庄园里生活一段时间,心境会不一样。另外,你也老大不小了,马上三十了,该找个女人成家了。”
顾朗看向干爹,眸色清冷:“干爹,您说得对,你心慈手软,别人不会。旗鼓相当的时候,一步错,满盘皆输。我知道接下来我要怎么做了。谢谢您!”
“唉,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波尔纳叹息。
“不会!”顾朗沉声。
该伤的他早已经被伤,他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还有何惧?
“干爹不是劝你激进,只是希望一切早点结束,你可以少受痛苦。”波尔纳解释。
“我明白的,谢谢干爹。”顾朗坐下来,端起酒瓶给干爹倒酒。
这世上,他只有干爹一个真正的亲人。
顾家人对他只有利用和算计,而他对傅家人只有仇恨。
“喝一杯。”波尔纳说。
顾朗便端起面前的酒杯与干爹碰杯,之后喝下整杯酒。
*
新闻又再发生了变化。
小编很气愤地讲述了那个孩子死亡的过程。
被人推倒在自家的院子里,摔到后脑勺死亡,这是多么残忍令人发指的手段。
到底是不是傅氏的人干的?谁知道呢?豪门的事情总是那样的扑朔迷离,常常都有一些公案无法侦破。是真的侦不破还是不敢侦破呢?
而豪门永远都可以置身度外,继续做着自己的所谓事业。那些可怜的生命在黄土里变成一堆枯骨。
除了文字以外,还附有图片。
图片是正面拍摄,孩子躺在席子里面无表情,他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仿佛正在熟睡。
可怜的孩子是那样无辜,可是他已经死去了。
院子里除了凌乱的煤球和木柴以外,还有一些石头,最为醒目的是一滩殷红的血迹,已经干涸了,却仿佛印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看客都气愤了。
他们开始了新一轮的口水战。
“不要瞎bb,孩子没了谁都难过,但是不要什么脏水屎盆子都往傅氏头上扣,这个黑锅傅氏不背!”
“就算不是傅氏,也是傅氏得罪了人,这么小的孩子总是无辜的。指不定傅氏暗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被人以这样的方式报复。”
“楼上是不是智障?关傅氏什么事,这孩子又不是傅总裁的私生子,谁报复傅总裁会报复到一个无辜的与傅家没有任何关系的孩子身上去?”
“说得对!”
“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惹不起傅氏,打击报复不了傅氏,杀个孩子泄愤,这不是合情合理的事么?”
“要真是这样的话,我无话可说,但我始终相信傅氏!”
“……”
看着这样的新闻,顾朗迅速点开股票软件。
他重点关注傅氏控股,在新闻争议呈两面争执的情况下,傅氏控股果然打开了涨停板,并且有急剧下滑趋势,很多小单都开始抛售傅氏控股。
他双眸微沉,拨出电话吩咐:“继续引导舆论,怂恿大家抛售傅氏控股。”
挂断电话,他再点开新闻评论,他虚拟了一串iD号,迅速敲下一行字:鄙视傅氏,先抛售五千手!
十几分钟以后,傅氏控股下挫3%。
新闻上各种抛售流言。
“傅氏让我失望了,不管怎么样,那个孩子死得可惜。”
“傅氏应该派人保护好他的,毕竟之前就被bǎng jià过一次了。为孩子默哀,抛售傅氏控股一千手。”
“孩子真的可怜,抛五百手。”
“抛一千,希望孩子一路走好!”
“抛七千,要是孩子爸爸的腿能治好我再买回来。”
“大家都抛我也抛,我在精神上支持傅氏,但股票我还是要卖的。”
“我爱傅氏,所以我卖空手里的傅氏控股。”
“我相信傅氏的清白,希望傅氏控股连续来三个跌停板,我再买回来!”
“……”
一波流言过后,傅氏控股再下挫2%。
傅亚珏的办公室,若溪坐在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