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者摇头:“工地上的安全措施做得很到位的,是我们自己操作失误,我和阿强一起扎钢筋,两个人错身的时候他不小心绊了我一下,也是我命里该有此一劫,那个地方正好有条缝,我就从缝里摔了出去,好在大难不死,我想我是有后福的。”
傅亚珏瞳孔蓦地一缩,眼神示意蒋宇,蒋宇立即点头表示自己记下来了。
这倒是他第一次听伤者说起原来还有绊倒这一出。
傅亚珏环顾了一下病房,又问道:“你家里没有人过来陪你吗?”
虽然蒋宇这边是请了特护照顾的,但病rén dà多心理脆弱,亲人的陪伴对病人来说很重要。
伤者笑着说:“我老婆一直在陪我的,她去超市买东西去了。”
“嗯。有困难及时告诉我们。”傅亚珏说。
“谢谢。”伤者感激地再道谢。
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立即接起电话。
一接起电话,语气便变得格外温柔:“老婆,这医院对面就是大型超市,你怎么去那么久?”
“你说什么?”电话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伤者的神色陡然大变。
傅亚珏眉头也微拧起来。
伤者的脸色还在变化,变得很难看,越来越难看。
少顷,他挂断电话,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蒋宇立即伸手按住他:“你现在受着伤,别乱动。”
“去你妈的伪君子。”伤者突然破口大骂起来。
蒋宇与傅亚珏立即交换了神色,二人皆觉得诧异。这中间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并且,这事情还被引到了傅氏身上。
蒋宇立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以说出来,我们帮忙解决。”
“解决你mā bī!”伤者骂得更难听了,他执意下床,身体就要从床上滚下来,蒋宇立即扶住他。
他甩开蒋宇的手,一双眸子猩红地瞪着蒋宇:“伪君子,我赵明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扑通一声,他摔倒在地上。
傅亚珏意识到事态严重,声音冷冽:“你死对我们有什么好处?现在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你就把一切推到我们头上,不觉得自己这样行为很愚蠢?”
赵明听到傅亚珏骂他愚蠢,气不打一处来:“是,我就是愚蠢,我就是一头蠢猪,要不然怎么会相信你们会是好心?”
“你要是不蠢,就该带点脑子想想自己是不是被人利用了?”傅亚珏冷声说。
赵明更生气了:“草,原来傅氏总裁就这么点素质,不仅虚伪还嘴毒,亏我相信你相信傅氏那么多年,我就是瞎。”
“对,你就是瞎,要是不瞎的话,就会看到我们是带着诚意的。再有,我们没有任何动机做伤害你或你亲人的事。”傅亚珏沉声说着。
他想激怒赵明,好让他把发生的事件说出来。让赵明说出来,他们可以用最快的时间去解决,免得自己去查还要耽误时间。
赵明倒在地上,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他下肢完全不能动,十分累赘,他根本爬不起来,他懊恼又无助地用力一拳头捶在地上,咬牙切齿地抬头瞪着傅亚珏:“我说怎么那么大方呢?给一百万都不带眨眼的,原来是想着随时都可以拿回去。呵呵,给了一百万,又把我儿子绑了,再让我们用一百万去赎。你们要钱,钱给你们就是了,为什么要伤害我儿子?为什么?你们自己将来也会有孩子,为什么那么心狠手辣?”
“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傅亚珏沉声。
他立即掏出电话来几步走到窗边给邓良打电话:“立即安排人救伤者的家属,他儿子被bǎng jià了。”
“啊啊啊——”赵明在地板上爬不起来,啊啊尖叫着。
这样的喊声使傅亚珏心惊。
挂断电话以后,他蹲身在赵明面前,眸光犀利地看向他,掷地有声:“我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现在你最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救人还来得及。”
“我儿子现在生死不明,我老婆就只是说了一句没有一百万那么多钱,就被说成没有诚意赎儿子,他们将我儿子从桌子上推了下去,摔到了后脑勺。他们以为死了,将我儿子扔在了超市门口,还对我老婆说晦气。怎么会有这么狠的心?姓傅的,你要钱我给你钱,你不愿意给我医治,我不治了,你为什么要赶尽杀绝?”赵明愤怒又无助地控诉着。
一把鼻子一把泪,他握拳用力地捶打着地面。
傅亚珏沉声:“你怎么知道你儿子摔到了后脑勺?”
“是他们把我儿子扔在超市门口的时候说的,说因为我们不配合给赎金,所以把我儿子从桌上推下来摔到后脑死了,这一百万留给我儿子埋尸。呵呵呵,姓傅的,要是我儿子死了,我一定和你们傅家人同归于尽。”赵明突然阴恻恻地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