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逢迎结交才得了如今的地位。
他是心急火燎的性子,本来升官在即,可如今部队损失惨重,却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原本唾手可得的功劳,现在反倒是成了罪过了!
手下战战兢兢得说道:“还需要一个时辰。”
“废物!都是废物!”
他大骂出声,手中的马鞭狠狠地抽在船舷上,他冷哼一声,大喝道:“都给我传令下去,再有一刻。全军兵发,若有阻拦者,格杀勿论!”
此时从船舱走上来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他挠了挠头,咳嗽着说道:“许爷,不如听小的一言?”
几个亲兵看到这个老者的到来,都不由得地皱起了眉头,他们都是海上过惯了日子的人,海上的男人都味道难闻,但这个老者特别地臭,仿佛是数十年不曾洗澡一般。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往日里嚣张跋扈的许千户对他颇为礼遇。
许广跃点头道:“既然单先生发话了,许某便听听高见。”
单先生把手伸进了衣服里,仿佛捉虱子一般,他漫不经心地问道:“如今许千户是想要将三方势力都一网打尽,而后替我大明扫平海上的障碍吗?”
他说的是极为冠冕堂皇的话。
许千户干笑了一声说道:“单先生,这里都是自己人。”
那糟老头子弹了弹手指,他颇为玩味地说道:“许千户,汪副使马上就要升官走人了,有传闻他将要进入京城六部,他是京官,你是两广水师。”
“汪副使对我们等人情深义重,有提携之情,如今他入了京,更是方便我等行事……”
单先生摊摊手,笑着说:“那军功呢?”
许千户稍加思索,沉默了下来。
“许千户确实看不起这些海盗,但如果没有这些海盗,你们大明水师更是摆设,汪大人的计策甚是毒辣,许千户不妨效仿汪大人,一则有数之不尽的功勋,二则向汪大人卖个好。到时候汪大人自然以许千户为心腹。”
单先生不再多言。
寥寥几句。
许千户看向正烽烟四起的海面,叹了口气,已是拿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