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一起将被褥从车上卸下来,铺到车下面的地上,二人钻进被窝里并排倒着互相依偎取暖。
四月里的夜冷得很,聂小冉单薄地身子贴在肉墩暖和的宦颜身上,不一会儿便打起了小呼噜。
宦颜单手搂着睡熟的聂小冉,刚刚阖上眼,骤然有种奇怪地感觉涌上心头,仿佛她被人盯住看了个通透。
猛地睁开眼,宦颜探头在狭窄巷弄内逡巡一圈,除了一地惨白的月光外,连个老鼠都没见到。
可能是错觉,宦颜想着重又躺好,没一会儿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出现。
这次,宦颜没有动,只将双眼欠出条缝来,自车辐空隙处观察外面动静,许久,一只花猫喵呜一声从车子前跑过,嘴里似乎还叼着个死耗子。
宦颜被吓了一跳,瞧着猫跑过去自己都觉得好笑,看来是高墙深巷使得人太过精神紧张而已。
怀里的聂小冉佝偻着身子,使劲往宦颜身上贴,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着四喜丸子,吸溜一声睡得正香。
抬手为聂小冉掖好被子,宦颜阖上眼缓缓睡去。
一夜无梦,待到雄鸡跃上房梁,向着鱼肚白的东方扯着脖子喔喔叫时,宦颜早已从车底钻出,去街口井边打水饮牛。
“小姐,我来……”听到动静,聂小冉也从车底钻出,追着抢宦颜手里提的水桶,被宦颜轻轻拨开。
“你没力气,拎不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