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安怀一直看着王倩盼,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退。
“你作甚一直看着我?”王倩盼问道。
“夫人好看。”袁安怀笑道。
王倩盼故作醋意说道,“还不知袁公子哪里学来这种油腔滑调,不知讨过多少姑娘欢心呢!”
“夫人这就冤枉我,除了夫人,我哪里有心思去逗旁人开心。”袁安怀轻轻握住王倩盼的手,正色说道。
“都说情深不寿,需得细水长流。”王倩盼笑道,“所以夫君你,还是离我远一些才好。”
袁安怀听了,故意又走得更近些,并肩而坐,“对了,这次你出门不带随身伺候的丫鬟,可还习惯?”
“她们不在身边伺候,我的确有些不习惯。但是院子里终究得有个管事的人,除了如月,我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我若让如月留在院子里,把如水带在身边,她们自然不会有埋怨。但是我担心如月一个人在院子里也乏味,万事有个商量的人总是好的。”王倩盼如是说道。
袁安怀抚摸着王倩盼的青葱玉指,笑道,“也是你心善,能替她们考虑这么多。”
“她们虽是我的丫鬟,但是人心换人心,她们对我好,我自然也要对她们好。”王倩盼将头依靠在袁安怀的肩上,低声说道,“夫君对我好,我也知道,所以我也会加倍对你好。所谓夫妻,彼此扶持到终老。”
袁安怀正色点点头,“嗯,白头偕老。”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袁安怀掀开马车帘对车夫说道,“到了么?”
说着观望四周,只见是个简单的小城镇,并非齐家庄。
车夫说道,“天色已晚,还是先给老爷夫人寻个客栈住下,明日再马车走几个时辰就能到齐家庄。”
袁安怀点点头,自己以往四处游玩,食宿不定,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如今有夫人在身旁,自是不能让她饿着冻着。于是转头对夫人王倩盼说道,“咱们在这小镇过夜,明日就能到齐家庄。”
王倩盼点点头。
于是袁安怀下了马车,转身又扶着王倩盼。
“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这时,一位店小二装扮的人出现在跟前,弓着腰问道。
袁安怀一瞧,原来马车就停在一家客栈跟前,于是对那位店小二说道,“住店,要上间,并且你们店的拿手菜都直接送到房间去。”
“好嘞!”店小二弓着腰,看了看马车又道,“客官你们里面请,这马我也会喂好的!”
袁安怀点点头,扶着王倩盼进了店。
这家客栈并不算精致奢华,但是起码干净整洁,王倩盼便也觉得尚可。
只是店里的饭菜有些不合胃口,王倩盼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
“只吃这么一点怎么行?”袁安怀见她早早就放下筷子,有些担心问道,“是身子不舒服没有胃口么?”
王倩盼微微摇摇头,浅笑道,“只是在马车里闷了一天罢了,现在实在是没有胃口。其实你不用如此紧张,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那咱们先出去走走,散散步,等你想吃时再让他们将这饭菜热一热便是。”袁安怀也放下碗筷,用手帕擦拭嘴角,起了身伸手握住王倩盼的手,“说起来,也是第一次与夫人这般轻松的逛街。”
王倩盼捂嘴浅笑,任由着袁安怀牵着自己出了客栈,在街上闲逛。
这城镇并不算热闹,街上零散着几个走贩和小摊子,卖着些冰糖葫芦之类的小吃***巧但是并不名贵的发饰簪子、依旧吆喝着的肉包子、还有飘着酒旗的酒楼。
王倩盼走到一个并不起眼的小摊跟前,看着小摊上用毛笔字写着萝卜糕,便拉了拉袁安怀的衣袖,“我还未吃过这萝卜糕呢,买些尝尝如何?”
袁安怀一边掏银子一边笑道,“方才在客栈里,是谁说自己又不是三岁小孩,此刻又嘴馋起来。”
王倩盼笑而不答,目光又被隔壁摊子所吸引,于是渐渐走上跟前。而袁安怀正等着小贩包好萝卜糕,小贩又发现自己不够碎银子,于是让袁安怀先等一等,自己去店铺换点碎银子。
将王倩盼吸引的,是一个摆着数多泥人的小摊子,各个泥人活灵活现,眉目有神,实在是让人喜欢。
更重要的是这小贩,还在一旁捏着泥人。
王倩盼看着他一双巧手将泥团几经捏搓揉掀,人形已渐成,再用小竹刀灵活地点、切、刻、划雕琢,泥人就成型,再披上发饰和衣裳,一时之间,竟然栩栩如生。
“这泥人都是你捏的?”王倩盼暗自感慨,这天下的手艺人真是让人称奇。
捏泥人的小贩只是仰着头看了王倩盼一眼,笑着点点头。这时站在小贩身边,身材有些丰裕的妇人看着王倩盼打扮不俗,自然知道是个有钱的主,于是说道,“姑娘,要不买几个泥人?”
“好。”王倩盼本有此意,于是一边掏出钱袋子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