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晚辈齐聚,给老祖宗请安。
老祖宗握着三少夫人罗雅的手,仔细叮嘱了许多。
王倩盼端着茶,察觉到对面站着的五少夫人唐芷正盯着自己。
但是王倩盼并没有回头去瞧,只是端茶给袁家老祖宗,温言说道,“老祖宗说了这会子话,怕是口渴,特沏茶。”
“好呐。”袁家老祖宗笑得眼睛弯弯,眯成一条缝,说道,“你们这些孩子都乖,我喜欢得很!”
这时,唐芷见王倩盼似乎没有迹象揭发,于是出言道,“弟妹,方才来时在路上相遇你说有要紧事告诉老祖宗,不知是何事?我倒是好奇得很。”
唐芷这般一说,屋中之人皆将目光投向王倩盼。
王倩盼看了唐芷一眼,继而又看着罗雅。罗雅见王倩盼看着自己,连忙避开视线,身子微微向后躲了躲。
而唐芷则是一脸得意。
若今日揭发罗雅与那医者苟且之事,那么日后罗雅不仅不能再与自己争权,怕是性命也会不保。
堂堂袁家,自然对这种有辱宗门之人不会轻饶。
袁家老祖宗望着王倩盼,问道,“你有什么要紧事告诉我呀?”
王倩盼微微一笑,说道,“前几日,齐家庄写了信来府里,说是因为土地之事起了纷争,需要府里出个公正人去裁夺。夫君想着亲自走一趟,但是这一去长则半月短则十天,夫君又说齐家庄早春的景色秀丽,便说想让我一起去。”
“土地的事是大事,是他们吃饭的大事,自然要谨慎些。”袁家老祖宗点头道,“安怀打算亲自去一趟也好。既然你们小夫妻两已经商量好一起,也当出游一番,我自然不会拦着。倒是你有心,还特意告诉我一声。”
王倩盼浅笑,“家中长者在,不远游,游必有方。这是晚辈应当做的。”
一旁罗雅神色也开始自然起来,亦出言笑道,“六弟与六弟妹夫妻恩爱有加,真真叫人羡慕。”
而唐芷则脸色有些深沉,却又不敢贸然在老祖宗跟前质问王倩盼,只是冷笑道,“是出去游玩散心,还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罗雅见唐芷有意激怒王倩盼,于是出言说道,“五弟妹,你平日在院子里言语无忌也就罢了,如今老祖宗在跟前,大夫rén dà嫂子也在,你为何要阴阳怪气给弟妹脸色看?
袁家大夫人彭氏本是王倩盼的姨母,家中人人皆知。
更不用说老祖宗对袁安怀王倩盼这对小夫妻疼爱有加,更是直言不讳的偏疼些。
罗雅故意让唐芷将矛头对准王倩盼,便是让她在府里不得人心。
王倩盼又开始觉得头疼,好在明日就要启程前往齐家庄,这府里的心思和算计都与自己无关。想到此处,王倩盼烦躁不安的心才微微安稳些,好在还有袁安怀。
而唐芷自然知道得罪王倩盼乃不明智之举,于是只好吃了这哑巴亏,只恶狠狠的看着罗雅,心里想着若被她抓住把柄,定要让罗雅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大少夫人李氏出言道,”不知弟妹你这次出门,打算出去多久?“
王倩盼连忙回话道,”这个尚且不确定,还要去了齐家庄才能知道事情究竟如何。我想着既然出去一趟,也不必快马加鞭,一路悠然游玩也是不错。院中有我的两个陪嫁丫鬟打理着,大事不会有,若她们有些拿不准事情,还得劳烦大嫂子帮个手。“
”自然,你放心。“大嫂李氏微微点头笑着。
而大夫人彭氏看着王倩盼,眼角也是笑意,说道,”你们小夫妻一起去,自然不必着急赶回来。不过如今虽已是二十四节气的雨水,但是天气尚寒,你还是得多注意些。“
王倩盼笑着回到,”多谢姨母叮嘱,我自会照顾好自己和夫君。“
袁家老祖宗亦笑道,”好,那你们何时起程?“
“明日一早就启程。“王倩盼回话道。
“也好,先把齐家庄的事情办妥,你们再四处玩一趟。”袁家老祖宗拍着王倩盼的手,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就喜欢外头山水秀丽、城街热闹。你们也不必急着回来,要玩得开心。”
这时一旁的袁欧捂嘴笑道,“老祖宗这话若是被六叔听到了,怕是要吃醋呢!老祖宗以前可不是这么对六叔说的,以前老祖宗说的是:哪里的孩子,一味只知道往外头跑,外头有自己家里好么!“
袁欧学着袁家老祖宗说话的口气,逗得众人皆捂嘴笑。
“哪里来的丫头,伶牙俐齿,快让我瞧瞧这牙齿舌头是什么做的!”袁家老祖宗大笑道。
袁欧走上前坐到袁家老祖宗身旁,笑道,“哄老祖宗一笑罢了!”
袁家老祖宗点了点袁欧的鼻子,笑道“你这个小丫头,你不懂。以前你六叔一个人在外头,我担心天寒冻着,又担心天热晒着,如今你六叔身边有个妥帖人,我自然也就放心。”
王倩盼听着,心中微微有些欣慰,这满府的算计,还好尚有几分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