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想,等吃完粥就再睡会。”
“我若一梦醒来,发觉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该多好。”王倩盼将粥碗递给大嫂谢氏,微微苦笑。
接过粥碗的大嫂谢氏微微叹气,继而强撑着笑意说道,“你睡会,我让如水在屋子里点熏安眠香。”
待大嫂谢氏走后,屋内除了床上的王倩盼,并无他人。
王倩盼没有睡意,坐着环抱着自己的腿,将头依靠在腿上,侧着头望着屋内发呆。
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幅画,是哥哥一年前所画离山风景,只因自己感叹一句说紫薇花开甚是好看,可惜繁花易谢。就这这句话,哥哥便记在心里,忙活了好些日子,终于画成这幅画。当时哥哥说,“繁花易谢,画作可留。只要盼儿想要,我就会尽力去做到。”
外屋的榻上的朱红檀木桌子,是哥哥前几年外出带回来的,他说这木工匠性子怪癖,好不容易才求来。当时自己还笑哥哥,说哪有千里迢迢带个桌子回来的。而哥哥只说,“我觉得这东西很好,就一心想着带回来给你。我家妹子自然应当用最好的东西!”
就连梳妆台上的首饰,也有好些是哥哥送的。哥哥虽不懂得女儿家的喜好,却知道去最出名的店铺,买最贵重的首饰,买最时兴的布匹衣裳。哥哥说,“旁人有的,我家妹子也得有。旁人没有的,我家妹子也得有。”一时间多少店铺老板见着他,就如同见着财神爷。
桌上还放着黑白残局,千秋之宴前曾持黑白子对峙数日,最后落得个残局,一时无从下手,便约定好等千秋之宴归来后,要不眠不休的分个输赢。
柜子里还有双没有做完的靴子,是王倩盼请教了有名的绣娘,亲自所做,是准备给哥哥生辰的贺礼。
自幼相伴的血肉亲缘,突然离自己而去,王倩盼如何能安眠?
“哥哥,你来梦里见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