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得,这说了还跟没说似得。
沈睿想了想,换了个问法:“小楂,你以前认识这位阳伯公吗?”
小楂迷茫了一双滚圆的眼睛:“阳伯公是谁?”
沈睿:“......就是你刚刚叫主子的这位大叔。”
阳伯公端着一派温文尔雅的好气度,不料却说出了一句很不要脸面的话来:“无妨,叫哥哥也是可以的。”
沈睿:“.....”
众人:“......”
看不出来,阳伯公还挺幽默的。
小楂摇了摇头:“不行的,哥哥没有胡子,哥哥也不该是年老的模样。”
得亏了阳伯公气度不凡,听了这等童言无忌的大实话,竟也只是跳了跳额角的小青筋,稳稳当当地把身子给站直了去。
沈睿在心里舒了一口气,暗暗地竖起了大拇指:真不愧是一品近绝阳伯公,这般宰相肚里撑船的胸襟,普通人是万万比不上的。
不料阳伯公站直身子,把衣裳好好地理了理,端庄地做完了这一系列的优雅动作之后,面上忽然狰狞:“你丫说谁老!说谁老!!”
说罢张牙舞爪地就要扑过去。
小楂眼里立刻包了一泡泪,却不避不让,就梗着小脖子跪在原地。
还是沈镜先反应过来,扑上去拦腰就把阳伯公给抱住:“消消气消消气,只是个孩子!”
诸位少年如梦初醒,纷纷地立马就冲上去拦住了阳伯公,拖胳膊的拖胳膊,抱大腿的抱大腿,沈睿则是贤妻良母似得抱紧了小楂,活脱脱一个和谐的家庭暴力场面。
小楂似乎再也忍不住,哇得一声仰面哭了起来
阳伯公的为老不尊只持续了一会儿,兀自平心静气淡定下来。瞧见小楂就算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却也丝毫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心头也是一阵疑惑。
小楂边哭还边嚷嚷:“让......让主子生气,是属......属下的不该。”
这是真把阳伯公给尊到主子的高度了。
沈睿头痛无比:“小楂,你既然不认识阳伯公,为什么要奉他为主?这是有什么依据吗?”
小楂一抹脸蛋,露出了好一副可怜兮兮的花猫脸惨模样。沈睿看着,心里头爱怜大起:“不着急,慢慢说。”
小楂:“因为他衣服领子上有金线长龙纹。”
众人的目光都朝着阳伯公的衣领口瞧去。
阳伯公却是下意识地护住了,眉心凝结成一个死疙瘩,言语竟很是谨慎:“你说什么?”
小楂抽了一下鼻子,吸溜了一口鼻涕:“我说,你衣领上有金线长龙纹。我家有规矩传与世世代代,见金线长龙纹如见主公。所以我才会尊这位叔叔为主子。”
阳伯公这下不纠结到底是叔叔还是哥哥,只沉声问道:“你可知这金线长龙纹是和用意?”
小楂结结实实地一愣,老实地摇了摇头。
阳伯公目光扫了一圈,在甲板上的少年们亦是摇了摇头。
沈睿却道:“占了个‘龙’字,金线长龙纹确和皇家有瓜葛了。”
阳伯公并不回答,只继续朝着小楂问道:“那你之前的主子又是谁?”
小楂看着他,大眼睛里头明晃晃地摆满了警惕。
阳伯公笑了笑:“我是你主子,他也是你主子,是不是。”
小楂想了想:“是。”
阳伯公:“既我和他都是你主子,都是你效忠的对象,那我与他都是一个阵营的,对不对?”
小楂眼睛一亮:“对!”
阳伯公:“那告诉我他的名字,亦是无伤大雅。”
小楂偏了偏圆圆的脑袋:“无伤大雅是什么意思?”
阳伯公:“......”
他道:“就是能告诉我他的名字的意思。小姑娘,你说该不该告诉我他的名字。”
小楂已经完全被阳伯公带入了思维模式之中,她不疑有他地点点头:“该!!”
阳伯公:“那他叫什么名字?”
小楂:“朱文暮。”
......
为保万全,阳伯公拿出了船上库存不多的珍惜药草,亲自冲了一碗安神汤,手一抖顺便加重了一点药效,把安神功能硬生生给拔擢成了**效用。
小楂死心眼,对着主子可谓是掏心掏肺。见到那一碗黑漆漆的汤汁子,哪怕散发着悠悠的反胃苦味,也是硬着头皮直接给灌进了肚子。
一碗见了底。
药效来得立竿见影。小楂唧一声,立马仰面倒在了床铺上头。
此番被指使送药差事的是沈睿沈镜两兄妹,此刻他两都觉得自己是深宫里没安好心的扎针嬷嬷,瞧见小楂一下睡了过去,两人具是一惊,纷纷地凑上前去探究。
沈镜结结巴巴:“睡,睡实了。”